尚仪局偏殿的铜漏滴答作响，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江晚宁的心头。
她指尖微颤，将那枚绣工繁复的牡丹香囊捧在手心。
织金缎面冰凉刺骨，里面沉甸甸的，装着的不是香料，而是江家最后的生机，或者说，是催命符。
尹贵妃坐在主位上，一身绣满牡丹的织金宫装，慵懒地倚在软榻间。
她手指上那颗大颗东珠戒指，在烛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“晚宁，”尹贵妃声音温婉，却透着彻骨的寒意，“太后寿宴在即，这香囊是你母亲留下的旧物，朕……不，哀家特意让人重新整理了一番。”
江晚宁垂眸，轻声细语道：“娘娘厚爱，臣妾感激不尽。只是这香囊夹层有些松动，怕是在路上磕碰坏了，污了娘娘的好意。”
尹贵妃嘴角的笑意未减，眼神却如刀锋般刮过江晚宁的脸颊。
“无妨。”她挥了挥手，示意身旁的赵德全上前，“赵公公，你仔细瞧瞧，若是有损，便换一个新的。”
赵德全躬身走近，脸上挂着圆滑世故的笑。
他接过香囊，指尖在江晚宁袖中藏匿的那片带有暗红印记的碎片旁徘徊。
江晚宁屏住呼吸，目光死死盯着赵德全的手。
她知道，赵德全私下收受过江家的贿赂，但他更怕死。
此刻的他，必须在皇帝和贵妃之间走钢丝。
一旦他表现出任何迟疑或偏向，尹贵妃绝不会放过他。
但赵德全的动作很稳，他轻轻抖开香囊，从夹层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密折副本。
那是江晚宁用银针挑出的半张密折，上面记载着先帝时期的贪墨案。
虽然原件已被销毁，但这副本上的新型印泥，正是尹贵妃私库里的稀有矿物研磨而成。
只要将这副本呈给皇帝，或者让御史台的人看到，尹贵妃的通敌铁证便坐实了。
然而，赵德全并没有立刻将密折交出去。
他眯起眼睛，似笑非笑地看着江晚宁。
“小主，”他压低声音，只有两人能听见，“这东西，若是落在不该落的人手里，可是要掉脑袋的。”
江晚宁心头一紧，面上却依旧恭顺。
“公公放心，臣妾自有分寸。”
赵德全点了点头，转身欲向御书房方向走去。
就在这一瞬，江晚宁看见他的背影僵硬了一瞬。
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因为他知道，这张密折不仅是尹贵妃的罪证，更是先帝遗留的旧账本的一部分。
而尹贵妃掌握着这本账本的原件。
如果密折落入皇帝手中，尹贵妃为了自保，一定会先下手为强。
赵德全不敢赌。
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向江晚宁，眼中满是挣扎。
但最终，他还是选择了沉默。
他将密折重新塞回香囊夹层，递还给江晚宁。
“娘娘吩咐，这香囊必须完好无损地送到太后宫中。”
江晚宁接过香囊，指尖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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