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事姑姑指尖冰凉，将那枚绣着并蒂莲却针脚错乱的香囊重重拍在魏氏手心的触感，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。
此刻未央宫偏殿外间，闷热无风，窗外的蝉鸣聒噪得让人心烦意乱。
魏氏坐在紫檀木太师椅对面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株在烈日下倔强生长的竹。
她垂着眼眸，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上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但她的胃里，正沉甸甸地坠着一枚温润的玉扣。
就在片刻前，她当着掌事姑姑和帘后孟贵妃的面，将这枚刻着“沈”字的玉扣吞入了腹中。
理由冠冕堂皇：此物乃先帝遗物，不可示人，更不可落入他人之手污了皇家体统。
掌事姑姑的脸色已经铁青。
她尖细的嗓音在闷热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：“魏答应，您这是在做什么？主子赏赐的东西，岂能由您私自处置？”
魏氏缓缓抬起眼，语调平缓，没有一丝波澜：“姑姑误会了。本宫并非私藏，而是……保管。”
“保管？”掌事姑姑冷笑一声，向前逼近半步，“主子让您销毁的是生辰八字香囊，不是先帝的遗物。您若再胡言乱语，休怪奴婢按宫规行事。”
魏氏心中清楚，孟贵妃根本不在乎那枚玉扣的下落。
她在乎的是，谁敢在她眼皮底下，做出如此惊世骇俗、近乎疯魔的举动。
任何异常，都是罪名。
但她偏偏要利用这个罪名，将自己从“棋子”变成“疯子”。
因为只有疯子，才不需要逻辑；只有疯子，才能打破规则。
帘后传来一声轻笑，慵懒而锐利。
孟贵妃穿着正红色的翟衣，手里把玩着一串东珠手串，眼神似笑非笑地盯着魏氏。
“魏妹妹倒是有趣。”孟贵妃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本宫只让你处理掉那个招灾的香囊，你却吞下了什么？是药，还是毒？”
魏氏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袖口，动作优雅从容，仿佛刚才吞下的不是一块硬物，而是一粒珍珠。
“回贵妃娘娘，只是一块旧玉。”魏氏轻声说道，“臣妾想起先帝曾在御花园捡到过这块玉，说是缘分，便留作纪念。今日见这香囊与沈昭仪有关，恐惹是非，索性一并收了。”
“沈昭仪？”孟贵妃手中的东珠手串猛地一顿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，原本慵懒的气质荡然无存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捕猎者的警惕。
“你怎知那是沈昭仪的东西？”
魏氏心头一跳，面上却依旧平静。
她知道，这是陷阱。
一旦承认知道沈昭仪的事，就是触碰禁忌；一旦否认，又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。
她微微欠身，声音低了几分：“臣妾不知。只是这玉扣上的纹路，臣妾曾在一位已故妃嫔的妆匣里见过类似的花样。或许……是巧合吧。”
“巧合？”孟贵妃眯起眼睛，手指轻轻摩挲着那颗最大的东珠，“后宫里，哪有那么多巧合。”
掌事姑姑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，却又不敢贸然动手。
因为魏氏刚才的话，虽然漏洞百出，却恰好踩在了孟贵妃最敏感的神经上。
沈昭仪之死，一直是后宫的一大悬案。
如今有人当众吞下与沈昭仪有关的信物，还要将其定义为“先帝遗物”，这简直是在挑衅孟贵妃的权威。
如果现在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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