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院后门的阴影里，潮湿的青苔散发着腐烂的腥气。乔婉指尖捏着那片残破的帛书，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在石阶上砸出细碎的声响。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，那枚刻着“唐”字的玉佩还藏在袖中，冰凉的触感时刻提醒着她此刻身处深渊。
“沈氏。”她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，目光死死锁住前方紧闭的铁门。血书上那个潦草的字迹，与唐贵妃密信副本上的墨痕竟有七分相似。若这真是先皇后留下的遗物，那么前位贵人的死，便不再是后宫争斗的偶然，而是一场跨越两代帝王的清算。
就在她准备侧身避开监控死角时，一道苍老却急促的声音从身后响起，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雨夜中。
“姑娘，何必躲躲藏藏？”
乔婉浑身一僵，缓缓转身。李太医站在三步之外，手中的铜钥匙在微弱的灯笼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他浑身湿透，原本佝偻的背脊此刻挺得笔直，那双浑浊的眼珠里没有了往日的怯懦，反而透着一种决绝的狠厉。
“太医大人？”乔婉垂下眼帘，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，“我以为您已去报官了。”
李太医没有回答，只是将钥匙在指间转了一圈，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。“我若报了官，第一个死的便是你。因为那香囊里的药渣，根本就不是出自我的手。”
他的话语像是一把钝刀，慢慢割开乔婉伪装已久的平静。她微微眯起眼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：“哦？那太医大人今日特意赶来，是来告诉我真相，还是来……收尸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李太医向前迈了一步，脚下的泥水溅起黑色的水花，“我是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。把东西交出来，或者，让我把你变成第二个死人。”
乔婉的手指在袖中悄然收紧，攥紧了那片帛书。她知道，自己之前的布局——利用新人学徒作为替罪羊，引导调查方向偏离自己——已经失效了。李太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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