诏狱偏室的地砖冰冷刺骨,邓清舟跪在阴影里,手腕被铁链锁住,皮肉早已磨得血肉模糊。
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,不是太监那种拖沓的碎步,而是女子裙摆扫过地面的沙沙声。门开了一条缝,冷风裹着雨气灌进来,聂云舒并未进屋,只是站在门口,手里捏着那串碎裂的佛珠残骸。
“你问本宫为何捏碎它?”她的声音慵懒缓慢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,“因为里面藏着的,比你的命更脏。”
她将手中的一截木屑弹在地上,那正是佛珠碎裂后露出的半块暗红虎符。
“这是前朝兵权的信物,也是本宫私情的罪证。”聂云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如古井无波,却藏着杀意,“若它完好,便是本宫的把柄;若它碎了,便是本宫的决绝。邓清舟,你以为你在赌命?不,你是在赌本宫是否愿意亲手毁掉自己的过去。”
邓清舟低眉顺眼,额角抵在冰冷的地砖上:“娘娘深明大义,臣妾……哦不,奴婢不敢妄议。”
“闭嘴。”聂云舒冷笑一声,“子时一到,赵公公会来收你的尸。这半块虎符,本宫会亲手埋进密库,连同那些见不得光的账本一起。”
她转身离去,背影决绝,仿佛从未在这个阴暗的角落里停留过。
邓清舟抬起头,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枚滚落的木屑,心脏狂跳。
就在聂云舒离开后的片刻,偏室的另一扇小门无声打开。李承泽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两名心腹太监。他没有看地上的残骸,径直走到邓清舟面前,蹲下身,用折扇挑起他的下巴。
“贵妃娘娘走了?”李承泽的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审视。
“是,陛下。”邓清舟垂下眼帘,声音温吞谦卑,“娘娘说,臣妾该死。”
“死?”李承泽轻笑一声,手指摩挲着邓清舟脸颊上一道未干的血痕,“本宫还没说要你死。倒是那半块虎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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