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府正厅,烛火摇曳。
那瓶洒出的祭酒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紫檀木案的一角。
原本粘稠的酒液已经干涸,结成暗红色的硬块,像是一块无法愈合的痂。
白老爷站在案前,背对着众人,正在整理袖口。
他的动作很慢,慢得有些僵硬。
萧婉跪在堂下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,只有钻心的寒意顺着骨髓往上爬。
但她不能动。
她微微垂着眼眸,目光落在白老爷那只滑落的手腕上。
那道伤痕清晰可见。
形状狰狞,边缘泛白,与金扣上的徽记分毫不差。
「父亲大人,」萧婉的声音很轻,却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,「这道伤,似乎有些年头了。」
白老爷整理衣袖的动作一顿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「不过是年轻时练武留下的旧疾,夫人莫要多心。」
他的语气依旧圆滑,但萧婉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练武?
白家世代经商,何时出过习武之人?
更何况,这道伤痕的位置和形态,不像是刀剑所伤,更像是某种重物压迫或烫伤后留下的印记。
萧婉心中冷笑。
她缓缓抬起头,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神色各异的族人。
有人在看戏,有人在窃窃私语,还有人——眼神闪烁,似乎在担忧什么。
「旧疾?」萧婉轻声重复了一遍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「女儿愚钝,只记得镇远将军府的军械库中,有一种特制的铁铸香炉,底部刻有同样的徽记。若是被热灰烫到,便会留下这样的疤痕。」
这句话一出,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白老爷的背影猛地一僵。
他终于转过身来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「夫人好大的胆子,竟敢污蔑我白家与军饷贪墨有关!」
他厉声喝道,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。
萧婉并不害怕。
她知道,自己已经踩到了他的痛处。
「污蔑?」萧婉站起身来。
这一举动让周围的仆役惊呼出声,想要上前搀扶,却被萧婉一个眼神制止。
她扶着翠儿的手臂,虽然双腿发软,脊背却挺得笔直。
「父亲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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