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卺酒的红烛烧到了尽头,蜡泪堆叠如血。
尹青跪在喜毯中央,腹中那枚私印随着呼吸起伏,像一块烧红的炭,烫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痉挛。
她不能吐出来。
一旦吐出,林婉的丑闻便会曝光,而她尹青,便是那个窃取主家信物、意图谋害新娘的罪婢。
死无葬身之地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夹杂着林婉尖锐的催促:
“吉时将至!为何还不入洞房?”
翠儿尖细的声音紧随其后,带着几分幸灾乐祸:
“小姐莫急,这贱婢怕是吓破了胆,装病呢。”
尹青咬紧牙关,冷汗浸透了中衣。
她抬起头,看向坐在对面的谭珩。
他一身大红喜服,端端正正,连衣褶都透着股冷硬的秩序感。
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看不出丝毫波澜。
他在等。
等她崩溃,或者,等她求饶。
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进来的不是喜娘,而是两名身着黑衣的老者。
为首的是太医院退下来的陈太医,手里提着一只黑漆木箱。
箱盖打开,里面整齐排列着银针、镊子,还有一瓶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药水。
“谭少爷有令,”陈太医声音沙哑,目光落在尹青苍白的脸上,“姑娘身体不适,恐是中了邪祟或毒物。老夫需施针探查,以免误了吉时。”
“施针?”
尹青瞳孔骤缩。
淬毒银针探喉,若稍有不慎,不仅取不出东西,还会将腹中的私印搅碎,或是直接扎穿食道。
那是必死的局。
“我不需要……”
她刚开口,喉咙便涌上一股腥甜。
林婉站在门口,脸色惨白,眼神却狠厉:
“搜!若是让她坏了我的名声,我要你陪葬!”
翠儿在一旁煽风点火:
“就是!这丫鬟肯定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,怕被小姐发现才吞下去的!”
规矩压下来。
谭家的规矩,新娘的名节,重于泰山。
而一个丫鬟的命,轻如草芥。
陈太医上前一步,手中的银针在烛光下闪着寒芒。
“得罪了。”
他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寻常病例。
尹青后退,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床柱。
退无可退。
她看着谭珩。
谭珩依旧坐着,甚至端起那杯合卺酒,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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