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。
头顶的水晶吊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,那是高压电经过老旧线路时特有的震颤。这种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的大厅里,却像是一根针,刺破了所有人耳膜。
关正阳站在主位旁,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。他手里那块洁白的手帕已经被捏得皱成一团,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他在等。
等贺尘露出破绽,等那个所谓的“天际资本”不过是个骗局,等他手里的王牌能瞬间碾碎对方的嚣张。
但贺尘没有动。
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身体更舒服地陷进那张真皮座椅里。他的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默剧。
这种平静,比愤怒更让人恐惧。
因为它意味着掌控。
林婉站在舞台边缘,婚纱裙摆微微颤抖。她看着父亲和丈夫之间那无形的对峙,喉咙发紧,想要开口说些什么,却被周围宾客压抑的窃语堵住了嘴。
那些窃语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“这贺尘疯了吧?敢坐岳父的主位?”
“听说是天际资本的……真的假的?”
“管他呢,只要别闹得太难看就行。”
赵经理缩在角落,冷汗顺着额头滑落,滴在地板上。他偷偷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,下午两点四十五分。
按照合同,这场婚礼的流程应该已经推进到敬酒环节了。
但现在,一切都被卡在了这里。
“贺尘。”
关正阳终于打破了沉默。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他试图找回作为长辈、作为商界大佬的威严。
“你以为坐上这张椅子,就能改变什么吗?”
贺尘抬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。
眼神里没有波澜,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理智。
“关叔叔,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贺尘的声音不大,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“我不是来改变什么的。”
“我是来清理垃圾的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,狠狠抽在在场所有关家亲友的脸上。
孙美兰尖叫起来:“你骂谁垃圾!你个吃软饭的东西!”
贺尘连头都没回。
他只是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一下。
两下。
清脆的声响,带着某种节奏感。
“继续仪式。”
他说。
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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