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酒店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玻璃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,试图冲破这层脆弱的屏障。
宋明哲站在舞台中央。
手里捏着那块破碎的骨瓷杯底。
尖锐的边缘硌进掌心,渗出一丝血珠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对面那一桌人身上。
廖振东脸色铁青。
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光。
他死死攥着那本红色的结婚证样本。
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林婉儿瘫坐在伴娘椅上。
妆容花了一半。
眼泪混着雨水,顺着脸颊滑落。
她刚才拨出的那个电话,没有接通。
但宋明哲知道,信号已经发出去了。
“宋明哲,你疯了?”
廖志强冲上来,想要抢夺宋明哲手中的碎片。
却被王律师侧身挡住。
王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。
面无表情地看着廖志强。
“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,故意损毁财物或扰乱公共秩序,可处拘留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却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切断了廖志强的怒火。
廖志强僵在原地。
周围宾客窃窃私语的目光,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。
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亲戚们。
此刻一个个垂下眼帘,假装看手机,生怕被卷入这场丑闻。
这就是廖家引以为傲的“体面”。
在利益和真相面前,薄如蝉翼。
宋明哲没有理会他们。
他抬起左手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上面显示着一个正在追踪的IP地址地图。
绿色的光标在地图上跳动。
最终定格在一个海外服务器上。
“王律师。”
宋明哲的声音低沉、平稳。
“查到了吗?”
王律师快速敲击着笔记本电脑键盘。
屏幕的光映在他冷漠的脸上。
“信号屏蔽得很厉害。”
王律师头也不抬地说道。
“但通过基站 triangulation(三角定位)和通话记录回溯,我们锁定了林婉儿最后连接的热点。”
“那是廖家老宅地下室的备用线路。”
宋明哲眉头微皱。
“地下室?”
“是的。”
王律师停下手指。
转过头,看向宋明哲。
眼神中多了一丝凝重。
“而且,对方使用了多层代理跳转。”
“最终的收款账户,是一家位于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。”
宋明哲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名字呢?”
王律师深吸一口气。
将笔记本电脑转向宋明哲。
屏幕上显示着一份股权穿透图。
复杂的线条交织在一起。
最终指向一个法人代表。
那是一个陌生的英文单词。
但下方的中文译名,却让宋明哲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。
**“陈远山。”**
宋明哲的手指悬在半空。
指尖还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愤怒。
以及一种被愚弄的荒谬感。
陈远山。
这个名字,他已经三年没听过了。
三年前,父亲在一场离奇的“意外”中丧生。
留下的只有巨额债务和一个濒临破产的公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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