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。
姜国栋站在舞台中央，皮鞋尖距离那滩浑浊的酒渍只有半寸。
他手里那块真丝手帕已经脏了，但他毫不在意。
他的目光像钩子，死死挂在田野的脸上。
“五千万？”姜国栋轻笑一声，声音拖得很长，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慵懒，“你以为这是过家家？还是你觉得，随便拿张截图，就能威胁我姜家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碎裂的玻璃渣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。
“赵秘书。”
姜国栋没有看田野，而是侧头看向身后的特助。
“告诉他，毁坏姜氏集团财物，以及涉嫌商业诽谤。”
“按照律法，这一杯酒的赔偿金，加上精神损失费，至少三百万。”
“如果他不赔，”姜国栋顿了顿，眼神骤然变冷，“我们就起诉他非法入侵和敲诈勒索。让他进去蹲到出来为止。”
赵秘书面无表情地拿出对讲机，机械地重复：“收到。联系法务部，准备报警。”
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。
王总抱着双臂，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：“姜总，这就有点不讲武德了吧？不过嘛，规矩就是规矩。田野，你刚才那股狠劲哪去了？现在知道怕了？”
林婉吓得浑身发抖，她紧紧抓着田野的衣角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“田野……别惹他了……我们认栽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细若蚊蝇，带着绝望的哭腔。
田野看着脚下那片狼藉。
红色的酒液混合着透明的玻璃碎片，在地毯上晕染开来。
就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第一章时，这杯酒被重重顿在桌上，那是羞辱的开始。
第二章，指尖扣住杯脚，是隐忍的极限。
第三章，悬而未决，是对峙的升级。
第四章，酒杯脱手，是规则的打破。
第五章，碎片飞溅，是边界的模糊。
而现在，第六章。
旧秩序必须粉碎。
田野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他没有回答姜国栋的话，也没有看那些指指点点的宾客。
他只是低下头，看着自己那双沾满酒渍和碎片的皮鞋。
然后，他抬起右脚。
鞋底精准地落在了那滩最浓稠、最刺眼的红色酒渍中心。
用力。
碾压。
咔嚓。
细微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可闻。
玻璃残渣被鞋底碾得更碎，红色的液体渗入地毯纤维深处，再也洗不净。
这是一道无法清洗的耻辱印记。
也是一份宣战书。
田野抬起脚，鞋面上沾着暗红的污渍和晶莹的碎屑。
他转过身，面向全场。
“三百万？”
田野的声音低沉，简短，直击要害。
“姜国栋，你算错了一笔账。”
姜国栋眯起眼睛，手中的打火机火焰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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