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，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姜国栋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田野，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，重新换上了那副高高在上的面具。但他握着手帕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，泄露了他此刻并不如表面那般从容。
“说话。”姜国栋拖长了音调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钉子，“还是说，你想让婉儿在这个场合丢脸？”
林婉站在侧后方，脸色惨白如纸。她下意识地想要上前，却被赵秘书冰冷的目光逼退。
赵秘书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，迈着标准的步伐逼近田野。他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湿巾，眼神里没有对客人的尊重，只有清理垃圾般的冷漠。
“田先生，”赵秘书的声音机械而平直，“您袖口沾了酒渍。作为姜家的准女婿，保持仪态是基本的修养。请允许我为您擦拭。”
这句话看似恭敬，实则是在剥夺田野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。
一旦让赵秘书碰触，就等于承认了自己处于被管理、被审视的地位。这是姜国栋精心设计的陷阱：先通过羞辱确立权威，再通过这种琐碎的“服务”巩固主仆关系。
田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袖口。
暗红色的红酒液顺着白色的西装面料渗开，像是一朵盛开的毒花。更深处，隐约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色泽。
他没有动。
而是缓缓抬起右手，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领带结。这个动作极其轻微，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。
“不必了。”田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没有起伏，“我自己来。”
赵秘书愣了一下，随即眉头微皱，眼中的轻蔑毫不掩饰：“田先生，这不合规矩。姜家宴会上，由专人伺候是……”
“我说，我自己来。”
田野打断了他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他伸出左手，指尖轻轻勾住湿巾的边缘，却没有接过。相反，他从自己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折叠整齐的白色真丝手帕。
那块手帕质地柔软，上面绣着一个极小的、不起眼的字母“T”。
全场寂静。
宾客们面面相觑。在这样高端的场合，用私人手帕处理污渍，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抗议。它意味着：我不需要你的施舍，也不接受你的规则。
姜国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看着田野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手帕的动作，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那个神秘的资本方代表，似乎也曾用过类似的手帕？
这个联想让他心头一跳，那股不安感再次如潮水般涌上。
但他不能露怯。
“田野，你这是在挑战我的耐心。”姜国栋猛地拍案而起，椅子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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