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啦——”
一声极轻、却极具穿透力的脆响。
不是玻璃碎裂,也不是骨骼断裂。
而是纸张被强行撕裂的声音。
彭宇手中的那份《离婚协议书》副本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掌心。
它和刚才祁天雄手里那张沾满茶渍、被保安践踏过的原件不同。
这是彭宇特意保留的、尚未签字生效的原始草稿。
也是他唯一能自由处置的筹码。
宴会厅内的喧嚣在这一秒出现了诡异的断层。
所有举着手机直播的镜头,所有的窃窃私语,甚至赵经理那快要窒息的呼吸声,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。
空气凝固成了实质般的冰墙。
彭宇没有看周围那些震惊到麻木的脸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对面那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身上。
祁天雄。
这位滨海市呼风唤雨的商界大佬,此刻脸上的表情精彩得令人发指。
铁青。
从下巴蔓延至额角的血管暴起,像一条条扭曲的青蛇。
他那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,还维持着刚才挥舞拐杖的姿势,僵硬在半空。
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他在抖。
不是因为愤怒。
而是因为恐惧。
一种深入骨髓、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“你……”
祁天雄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哑声响。
他想骂人。
想命令保安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废物扔出去。
但他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他看清了彭宇手里的动作。
彭宇并没有把撕碎的纸片扔掉。
而是慢条斯理地,将那一角撕开的缺口,对着灯光展示。
那里有一行小字。
那是只有持有协议正本的人,才能看到的隐藏条款。
关于财产分割的最终解释权。
以及,放弃追索权的法律界定。
只要这一角被撕毁,且无法复原。
这份协议在法律层面上,就变成了一张废纸。
意味着彭宇,自愿放弃对祁家所有资产的追索。
净身出户。
彻底切断。
“爸,我不想要钱。”
彭宇的声音很轻,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他抬起眼皮,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或痛苦。
只有冰冷的决绝。
“祁家的钱,带着血腥味。我嫌脏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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