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宇没有走。
他停在宴会厅厚重的玻璃门前,手搭在冰冷的金属把手上。
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祁天雄站在主桌旁,胸口剧烈起伏。
那身昂贵的深灰色定制西装此刻湿漉漉地贴在身上,香槟酒液顺着衣角滴落,在地毯上晕开一片刺眼的金黄污渍。
但他顾不上擦拭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彭宇的背影。
拐杖顶端的水晶头敲击着大理石地面。
咚。
这一声很轻,却像是一把锤子,砸碎了宾客们最后的观望。
“彭宇。”
祁天雄的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
彭宇侧过头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爸,”他重复了这个称呼,语气里没有敬意,只有陈述事实的冷漠,“你输在管理不善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,精准地扎进了祁天雄最脆弱的神经。
全场宾客倒吸一口凉气。
谁敢这么跟祁家掌权人说话?
赵经理缩在角落,手指紧紧攥着对讲机,指节泛白。
他想喊保安,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。
他知道,如果现在动手,这场婚礼就变成了刑事案件。
祁氏集团的股价会瞬间崩盘。
他只能唯唯诺诺地看着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祁天雄的脸色瞬间铁青。
那张平日里威严不可侵犯的脸,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。
他抬起手,食指上的翡翠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。
“管理不善?”
祁天雄冷笑一声,拐杖重重顿地。
“彭宇,你别忘了,这百分之五的股份,是我给你的。”
“你现在撕毁协议,就是违约。”
“你要赔得倾家荡产!”
彭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他没有反驳。
因为他知道,祁天雄在虚张声势。
那份离婚协议书,不仅仅是一张纸。
它是祁天雄洗钱的证据链中,最关键的一环。
只要这份协议还在,祁天雄就必须维持祁家的体面。
一旦撕破脸,祁天雄自己也会陷入泥潭。
这就是彭宇的底牌。
也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“是吗?”
彭宇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步不重,却带着一种压迫感。
他指向地上那团被揉皱、又展平,如今沾满酒渍和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