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石镇城门口的安检处，像一张巨大的、生锈的铁嘴。
霍默站在队伍末尾，脊背佝偻，刻意收敛着原本挺拔的身姿。雨水顺着他破旧的蓑衣滴落，在青石板上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妖兽粪便的腥气，这是凡人聚居地特有的气息，也是他此刻唯一需要的掩护。
他的丹田空空如也。
那颗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灵根，早在昨晚子时就被地脉排斥之力彻底绞碎。现在的他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，一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凡人。
但他心里清楚，真正的危险不是修为尽失，而是那个声音。
“终于等到你，容器。”
这句话如同冰锥，每隔片刻就在脑海深处刺一下。霍默没有回头，因为身后只有空气。他只知道，那个苍老而冷漠的意识，正通过他胸口皮肤上那个逐渐清晰的符号，与他保持着某种诡异的连接。
队伍缓慢向前蠕动。
前方是两名身穿青云宗外门制服的弟子，腰间挂着制式的长剑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城的人。他们是巡逻队，专门负责搜查疑似叛逃者或窃贼。对于刚刚经历了一场“污仪除名”大戏的霍默来说，这里是比执法广场更危险的修罗场。
霍默摸了摸口袋。
那里有一块金属片。
那是他从山洞里带出来的唯一东西。它不再发光，表面覆盖着一层灰黑色的氧化物，看起来就像是一块普通的废铁。但霍默知道，这就是那枚“执法堂除名玉牌”的残骸。
第一章时，它在范执事腰间散发着柔和的白光，象征着不可侵犯的权威。
第二章，霍默故意碰落它，让它沾上了灰尘，那是他对规矩的第一次试探。
第三章，范执事捡起它，犹豫着是否要擦拭干净，那是他在维护尊严与掩饰心虚之间的挣扎。
第四章，霍默主动索要，拒绝了他擦拭的好意，那是他强行撕开体面的口子。
第五章，范执事被迫将其投入焚化炉，试图销毁证据，那是绝望中的毁灭。
第六章，灰烬中浮现出新的符文，预示着变故的发生，那是规则的反噬。
而现在，这枚玉牌碎了。或者说，它完成了最后的转化，变成了这块金属片，变成了霍默身体的一部分。
它少了光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