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卧的门被推开时,冷风裹挟着雨丝和一股甜腻陌生的香水味扑面而来。
萧景珩站在门口,浑身湿透。
那味道并不浓烈,却像某种粘稠的油脂,死死地糊在鼻腔里,盖过了家里原本淡淡的雪松香薰味。
苏念坐在床头,手里捏着那张从祁氏酒吧小票上撕下来的半截纸条。
她没有起身,只是微微仰起头,目光像手术刀一样,剖开萧景珩狼狈的外壳。
“洗澡水放好了。”苏念的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,但在这暴雨如注的深夜,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刺耳,“水温四十度,加了你喜欢的精油。”
萧景珩没有动。
他靠在门框上,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,像一条濒死的蛇。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喘息。
那股异香随着他的动作弥漫开来,侵入这个属于他和苏念的封闭空间。
苏念感到一阵恶心,但她忍住了。
她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时间: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结婚三周年纪念日,他在凌晨两点才回家。
“你身上的味道,”苏念终于开口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是祁远的那款‘午夜玫瑰’吗?”
萧景珩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脚跟撞到了玄关柜上的花瓶。
花瓶晃动了一下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不是。”他撒谎的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不信,“是酒吧里的劣质香精。我离吧台太近,沾上了。”
“是吗?”苏念站起身,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她一步步走向他,每一步都像踩在萧景珩的心跳上。
她走到他面前,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雨水、酒精和那股陌生香水味的复杂气息。
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划过他湿漉漉的衬衫领口。
那里有一处明显的褶皱,像是被人用力拉扯过。
“萧景珩,”苏念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我们的婚姻契约里,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:不准把外面的脏东西带进卧室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克制的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愤怒。
萧景珩躲开了她的视线。
他的眼神飘忽不定,最终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。
“我只是去见了一个客户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,“祁远喝多了,有些失态。我为了保持体面,没有还手。”
“体面?”苏念冷笑一声,手指顺着他的手臂滑落到他的手肘内侧,“那你解释一下,为什么你的袖口会有血迹?而且,是新鲜的血迹。”
萧景珩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袖子。
那里的红色已经有些晕染开来,但他依然坚持说:“可能是酒吧里的碎玻璃划伤的。你知道,那天晚上很乱。”
“是吗?”苏念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,递给他,“擦擦吧。不过,在那之前,我想看看你的口袋。”
萧景珩的身体再次僵硬。
“我的口袋有什么好看的?”他警惕地看着她。
“也许有你不想让我看到的东西。”苏念微笑着,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“比如,那张你所谓的‘保密协议’的复印件?或者,你和祁远私下交易的证据?”
萧景珩沉默了。
房间里只剩下暴雨拍打窗户的声音,密集而急促,仿佛要将这最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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