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稍歇，但空气里的湿度并未降低。
贺远将电动车停在公墓生锈的铁艺大门前。
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抬头看向大门上方那块斑驳的铜牌——“新沪市西郊第一公墓”。
雨水顺着他的头盔边缘滴落，砸在胸前的保温箱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手机屏幕依然亮着。
没有信号格，没有网络图标。
但那个红色的配送单编号：734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，死死盯着他。
倒计时显示：00:14:32。
还有十四分钟。
如果在此之前无法完成“送达”，信用分清零，账户冻结。
对于贺远来说，这意味着在这个城市彻底失去立足之地，甚至可能因为“违规操作”被警方以危害公共安全罪拘留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压下喉咙里那股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那是刚才在荒野中剧烈奔跑留下的后遗症。
他走向大门，伸手去推。
纹丝不动。
门是锁死的。
透过栅栏缝隙，能看到里面蜿蜒的石板路延伸进黑暗深处。
墓碑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士兵，伫立在暴雨洗刷过的荒草中。
“干什么的？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房的小窗口传来。
窗户玻璃上结了一层薄雾，一只浑浊的眼睛贴在后面，警惕地打量着他。
保安赵刚。
贺远认得这张脸。
老陈提过这个人，说他是个守墓人，也是个倒卖信息的中间商。
“送外卖。”贺远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砂纸摩擦般的粗糙感。
“这里不送餐。”赵刚的声音隔着玻璃传出来，带着明显的拒绝，“规矩你不懂？晚上八点以后，闲人免进。除非你有预约证明。”
“我有订单。”
贺远举起手机，屏幕上的红光透过雨幕，隐约映在赵刚的脸上。
赵刚眯起眼睛，凑近了一些。
“什么订单？这鬼地方连个活人都没几个，谁点外卖？”
“编号734。”贺远平静地说，“收货地址：3区14号。”
赵刚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发出一声嗤笑。
“734？3区14号？”
他直起身子，拍了拍身上的雨衣，语气变得玩味起来。
“小伙子，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？3区早就封了。十年前就没人往那边送了。”
“系统派给我的。”贺远没有争辩，只是陈述事实。
“系统？”赵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“那玩意儿还能指挥到死人堆里去？我看你是想骗我开门吧。”
就在这时，贺远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消息提示音。
而是一种低频的、几乎要震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