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顺着窗缝渗进来，在地板上汇成一条浑浊的小溪。
闵远靠在门后，背脊抵着冰冷的铁皮墙壁。左肩的伤口还在跳痛，那是电击棍留下的后遗症，神经末梢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。他喘着粗气，胸腔里全是铁锈味和腐烂垃圾的酸臭。
手里那张纸片已经被雨水泡得发软。
他把它摊开在膝盖上。原本是一张被揉皱的规则告示，现在上面多了一行林婉的字迹：*“不要回头。回头就会看见真相。真相会杀人。”*
字迹很新。墨水没有晕染，甚至还能看出笔尖划过纸张时的力度。
这意味着，林婉写下这句话时，并没有被雨水淋湿。也就是说，她是在室内写的。或者，有人在她写完之前，把这张纸从某个干燥的地方拿出来，故意扔到了外面的垃圾桶里。
诱饵。
闵远眯起眼睛。他的目光落在纸张的边缘。那里有一块暗红色的污渍。
他伸出手指，轻轻抹了一下。指尖传来黏腻的触感。不是泥垢，是血。
新鲜的血液。
闵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如果这是新鲜的血，那么林婉要么刚刚还在这里，要么，就在几分钟前，有人带着她的血离开了这里。
他猛地抬头看向门口。
智能门锁的指示灯是绿色的。这意味着门没有被外部锁定。但当他伸手去推时，纹丝不动。
“小白。”闵远低声喊道。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喉咙。
屋内一片死寂。只有窗外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噪音，轰隆作响，像是要把整栋楼震碎。
“小白！”他加重了语气。
没有回应。那个甜美的AI管家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门锁内部传来的轻微电流声，那是电子锁芯正在重新加密的信号。
闵远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工具刀——这是他作为清洁工的唯一武器，刀刃上沾满了油污和干涸的血迹。
他用刀尖撬开锁孔周围的密封胶条。动作很慢，很稳。长期的压抑让他习惯了在这种绝境中寻找秩序。
随着一声清脆的断裂声，锁芯被强行破坏。门开了。
一股更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屋内比外面更暗。窗帘紧闭，只有一丝微弱的红光从角落里的智能温控器屏幕透出来。
闵远走进屋，反手关上门。他知道许队长的人还在外面，他们不会立刻冲进来，因为根据《城市净化协议》，清理违规堆积物需要等待午夜清运车的到来。这是唯一的缓冲期。
他环顾四周。
房间很小，堆满了废品。旧报纸、破碎的电子元件、生锈的铁皮桶。这些都是林婉和他赖以生存的家当。但在闵远眼里，这些不再是杂物，而是线索。
他走到桌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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