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四十五分。
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着城市边缘这栋老旧公寓的窗户。
阮星野坐在昏暗客厅的旧沙发上,手里捏着那张从林婉旧居翻找出来的存储卡。
卡片边缘有些磨损,像是被反复摩挲过。
他把它插入了一台老式录音笔。
这台录音笔是五年前的产物,按键已经泛黄,电池仓盖松动。
屏幕亮起幽绿的光,显示电量不足百分之五。
阮星野的手指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恐惧。
他需要确认,昨晚那句「但我陪你演完」,究竟是她对丈夫的最后怜悯,还是对猎物的终极嘲弄。
如果她只是同情,那抚养权争夺战他就输定了。
如果她是享受这种掌控感……
阮星野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播放键。
滋——滋——
电流声尖锐地刺破雨夜。
麦克风里传来混乱的底噪,那是暴雨敲击玻璃的声音,也是直播间背景音的回放。
阮星野屏住呼吸,身体前倾,耳朵几乎贴到了喇叭上。
杂音太大。
雷声滚滚,掩盖了细微的人声。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拿起手机,试图用降噪软件处理这段音频。
进度条缓慢移动。
10%……30%……
突然,底噪中出现了一丝异样的节奏。
不是雨声。
是脚步声。
极轻,很缓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从容。
阮星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这个脚步声的频率,他不陌生。
他在公司的走廊里听过无数次。
那是闵曼的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。
紧接着,是一声清脆的「咔哒」。
打火机点燃的声音。
随后,是一声极轻、极淡的叹息。
那不是林婉的声音。
阮星野僵在原地,血液瞬间冷却。
他记得这个动作。
每次谈判陷入僵局,或者她需要冷静思考时,闵曼就会点一支烟,尽管她并不抽烟,那只是为了掩饰紧张的习惯性动作。
而林婉,从不抽烟。
这意味着,昨晚直播间的隔壁房间,除了林婉,还有闵曼。
或者说,闵曼一直在监视着这一切。
阮星野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幕,忽然觉得浑身发冷。
这场直播,真的是他一个人的豪赌吗?
还是说,从一开始,就有人在幕后推波助澜?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闵曼发来的消息。
【老板,警方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,你没事吧?直播间那边需要你立刻回应,舆情正在发酵,有人质疑你精神失常。】
阮星野盯着这条消息,指尖悬在屏幕上方。
打点好了?
谁打的点?
如果是为了帮他掩盖“精神失常”的嫌疑,那为什么要把闵曼的身影留在录音里?
除非……
闵曼根本不在乎舆论如何发酵。
她在乎的是,确保他按照既定的剧本走。
阮星野冷笑一声,回复道:【我很好。倒是你,怎么知道我在听录音?】
发送失败。
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。
阮星野愣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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