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，像无数只铁锤同时敲击着颅骨。
霍青的呼吸停滞了一秒。
冷库内的温度骤降至零下四度。白雾在脚边翻滚，带着刺骨的寒意钻进他的防护服缝隙。
邵经理站在门口，手中的黑色记录本合拢，发出清脆的“啪”声。
那声音比雷声更冷。
“林浩死了。”
邵经理的声音没有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报告。
他抬起手，指向冷藏柜旁的那具尸体。
保安制服被血浸透，胸口插着一把匕首，刀柄上还挂着半截断裂的挂绳。
那张沾着血迹的门禁卡，正静静地躺在尸体的口袋旁。
名字栏写着：林浩。
霍青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这不是计划内的变量。
这是一个陷阱。
一个比他更深的陷阱。
如果报警，现场就是谋杀案。
如果沉默，他就是第一嫌疑人。
因为他是最后一个见到活着的林浩的人。
也因为，无头尸体不见了。
而林浩的尸体出现了。
逻辑链条瞬间闭合。
霍青必须打破这个闭环。
他看向邵经理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第42条。”
霍青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邵经理挑眉：“你想引用《夜间废弃物分类处置条例》？”
“严禁处理任何生物遗体。”
霍青一字一顿地复述。
这是贯穿这六章的铁律。
第一章，它是禁令。
第二章，它被定义模糊化。
第三章，霍青试图重新定义‘生物’。
第四章，邵经理介入处罚。
第五章，霍青利用医疗废弃物例外反制。
现在，第六章。
这条规则正在发生质变。
“林浩是生物吗？”霍青问。
邵经理冷笑：“当然。”
“他是保安，新纪元大厦的员工，有社保记录，有指纹库数据。”
“他是活生生的人。”
霍青摇了摇头。
“不。”
他从清洁车底层抽出一瓶高浓度消毒水。
那是林浩准备私用的东西。
此刻，它成了关键道具。
霍青拧开瓶盖，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。
“根据第42条第三款补充说明：‘经化学试剂完全分解、失去生物特征及法律主体资格的残留物，归类为工业化学废料。’”
霍青将消毒水倒在林浩胸口的伤口处。
酒精与血液混合，产生白色的泡沫。
“林浩已经死亡超过三分钟。”
霍青计算着时间。
心跳停止，脑死亡，细胞自溶开始。
虽然肉眼看不出变化，但在法理和规则的灰色地带，他已经不再是‘人’。
他是‘废弃物’。
邵经理的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你在玩文字游戏。”
“我在遵守规则。”
霍青推起清洁车，向林浩的尸体靠近。
每一步都踩在冰面上，滑腻，危险。
他要处理掉第二具尸体。
在无头尸体消失之前，林浩的尸体也不能留下。
否则，两具尸体，两条命，他洗不清。
邵经理没有阻止。
他在看。
看霍青如何在这荒诞的逻辑中挣扎。
看霍青是否敢真的动手。
霍青蹲下身。
他的手触碰到林浩冰冷的手臂。
僵硬，沉重。
就像一袋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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