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生锈的管道滴落。
砸在铁皮屋顶上，发出单调的声响。
萧默站在天启集团地下深层实验室的入口前。
这里没有光。
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的幽绿光芒，像某种深海生物的呼吸。
他抬起手。
指尖触碰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。
门上有一个凹槽。
形状像是一只张开的手掌。
这是生物锁。
三年前，老鬼曾告诉他，这道锁需要“创始人基因”才能开启。
那是最高权限。
属于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。
属于那些把人类当成耗材的人。
萧默不知道什么是创始人基因。
他只知道自己是负债者。
欠下三百万信用点。
今晚午夜就是最后期限。
逾期一秒，强制拆解。
为了活命。
他必须找到那个传说中的系统漏洞。
而线索指向这里。
指向这个被遗忘的深渊。
萧默深吸一口气。
尽管他已经感觉不到空气的温度。
他伸出右手。
拇指按在凹槽中央。
然后用力一捏。
皮肤破裂。
鲜血流出。
红色的液体顺着指缝滴落，渗入金属缝隙。
疼痛吗？
没有。
痛觉屏蔽协议生效了。
从第一章申请界面闪烁开始，到第六章协议成为永久属性，他的世界已经没有了痛觉。
现在，这只是一次简单的物理接触。
就像读取一行代码。
数据流入。
扫描启动。
机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【正在识别生物特征……】
【错误。非授权人员。】
【警告。尝试暴力破解将触发防御机制。】
萧默面无表情。
他等待了三秒。
然后，再次按下拇指。
这次，他加大了力度。
更多的血液涌入传感器。
这一次，系统沉默了。
幽绿的灯光突然熄灭。
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红光。
警报声并未响起。
相反，是一阵低沉的嗡鸣。
像是沉睡已久的巨兽苏醒时的叹息。
合金大门缓缓打开。
没有阻力。
仿佛它一直在等待这一刻。
萧默迈步走进黑暗。
走廊很长。
两侧是排列整齐的冷冻舱。
大部分已经破碎。
玻璃碎片散落一地。
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腐烂的气味。
但他闻不到。
嗅觉也被部分屏蔽了。
他只看到前方尽头有一扇门。
门上挂着一个牌子。
【原型机01号档案室】
萧默走进去。
房间很小。
只有一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的终端机。
屏幕是黑的。
萧默坐下。
手指放在键盘上。
他没有输入密码。
因为刚才的生物锁已经验证了他的身份。
或者说，验证了他体内的某种东西。
屏幕亮了。
绿色的字符跳动。
【欢迎回来，01号。】
【检测到痛觉屏蔽协议已固化。】
【是否执行“零号协议”？】
萧默盯着那行字。
他知道这是什么。
这是老鬼烧毁文件时提到的漏洞。
也是田横想要得到的器官背后的秘密。
如果执行，债务清零。
代价是什么？
萧默没有犹豫。
他按下回车键。
瞬间，视网膜上的倒计时停止了跳动。
原本鲜红的数字：00:05，变成了绿色。
【债务状态：已结清。】
【余额：3,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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