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生锈的管道滴落。
频率：每秒一次。
萧默站在地下排水系统的阴影里。
视网膜上的红色倒计时还在跳动。
00:09:58。
距离强制拆解，还有九分五十八秒。
他的胸腔是空的。
不是比喻。
是真的空。
那件黑色的制服外套被撕开。
露出下面惨白的义体骨架。
肋骨像折断的栅栏。
整齐地排列在皮肤之下。
田横的心脏不在那里。
它已经被移植进了萧默的主循环泵。
现在跳动的，是那颗属于催收主管的生物引擎。
强劲。
冷漠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次收缩，都在向全身输送高压血液。
没有痛觉。
只有数据流。
【警告：生物组织坏死率 12%】
【警告：核心处理器温度异常】
萧默看着那些红色的字。
像在读一份无关的代码说明书。
他抬起手。
指尖触碰到断裂的肋骨边缘。
金属摩擦。
刺耳。
但他感觉不到。
或者说，那种感觉被“痛觉屏蔽协议”过滤成了纯粹的触觉信号。
冰冷。
坚硬。
粗糙。
这就是世界的真相。
没有情绪的色彩。
只有物理的属性。
头顶传来嗡嗡声。
新九龙城寨的巡逻无人机群来了。
六架。
呈扇形分布。
红外扫描光束切开雨幕。
像几把手术刀。
正在切割空气。
【检测到高价值失控资产】
【脑波频率偏离标准值 400%】
【执行无差别扫描与追踪】
无人机的声音经过合成。
机械。
毫无起伏。
像是在宣读死刑判决。
萧默没有躲。
他知道躲不掉。
这些无人机连接着天启集团的中央数据库。
它们能读取他的神经接口状态。
也能定位那颗非法植入的心脏。
只要他移动。
热成像就会锁定他。
只要他思考。
算法就会解析他的意图。
唯一的办法。
是让系统“看”不清。
萧默深吸一口气。
虽然肺部已经不再需要氧气来维持意识。
但这是一种习惯。
一种属于人类的、多余的仪式感。
他双手抓住胸口的皮肤。
指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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