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墟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。
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棂，斜斜地切在满是灰尘的工作台上。
尘埃在光柱里翻滚，像无数细小的金色颗粒。
秦默坐在轮椅上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眼底有着深重的青黑。
十年的寿命燃烧殆尽，身体像是一台过载后即将报废的机器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耳鸣声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绝对的、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这种寂静，比任何声音都震耳欲聋。
小赵站在工作台旁，手里拿着一把镊子，指尖颤抖。
他不敢呼吸。
工作台的中央，躺着一枚齿轮。
暗金色。
米粒大小。
它不属于秦氏修表铺的任何一台钟表。
甚至，不属于人类已知的任何机械工艺。
“师父。”
小赵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哭腔。
秦默没有睁眼。
“看。”
他说。
两个字，冷硬如铁。
小赵咽了口唾沫，强压下心头的恐惧。
他拿起放大镜，凑近那枚齿轮。
镜片下，齿轮的表面光滑如镜，没有任何切削的痕迹。
齿纹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螺旋状。
不像金属。
更像……骨骼。
或者某种生物的组织。
“它在动。”
小赵惊呼一声，差点扔掉镊子。
齿轮在常温下，自行缓慢旋转。
一圈，又一圈。
没有动力源。
没有磁场干扰。
违背物理常识的自转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皮鞋踩在碎玻璃上，发出刺耳的咔嚓声。
宋强走了进来。
他身上的廉价西装沾满了泥浆，领带歪斜。
那张总是挂着贪婪和傲慢的脸，此刻显得有些扭曲。
他的左手缠着绷带，那是昨天被声波冲击波震伤的痕迹。
但眼神依旧凶狠。
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‘奇迹’？”
宋强冷笑一声，目光死死盯着工作台上的齿轮。
“非法改造文物？还是什么封建迷信的道具？”
他伸出手，想要去抓那枚齿轮。
“这东西，我要带走。”
宋强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上面的人喜欢这个。说是高科技产物，能换不少钱。”
秦默缓缓睁开眼。
那双眼睛里，已经没有焦距。
世界在他眼中，只剩下黑白两色。
但他能感觉到宋强身上散发出的恶意。
那股恶意的味道，像腐烂的肉。
“放下。”
秦默说。
声音平淡，没有起伏。
宋强愣了一下。
随即嗤笑出声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他逼近一步，鞋底碾过地上的灰尘。
“一个废人。一个快要死的老头。”
“这玩意儿是我的。”
宋强的手已经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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