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的空气比地面更冷。
灰尘在光束中悬浮，像无数细小的幽灵。
祁修站在陈列架前。
面前是几十块怀表。
它们整齐排列，如同墓碑。
每一块的背面，都刻着一个名字。
老陈的亲人，也在其中。
「找到它。」
祁修对自己说。
声音很轻。
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
他的指尖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内力耗尽后的虚脱。
经脉里的气血像是干涸的河床。
每一次呼吸，都带着刺痛。
但他必须动。
警察的脚步声已经在楼梯口响起。
沉重的军靴踏在水泥台阶上。
一步，两步。
越来越近。
谭老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铁锤。
脸上没有了笑意。
只有狰狞。
「别让他们拿走！」
谭老板低吼。
眼神疯狂。
他要销毁证据。
在这之前，祁修必须完成最后一件事。
读取机械记忆。
那是十年前事故的真相。
也是老陈活着的证明。
或者，死亡的确认。
祁修伸出手。
手指悬停在第三排第七块怀表上方。
这块表的表壳有些凹陷。
那是当年撞击留下的痕迹。
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表盖。
触感冰冷。
坚硬。
但在那层金属之下，藏着时间的尸体。
「祁修！举起手来！」
警察冲进了地下室。
枪口对准了他的后背。
为首的警官是个中年男人。
眼神锐利。
他认出了祁修身上的气息。
那不是普通修表匠的气息。
那是异能者的味道。
危险。
不可控。
「非法持有危险物品。」
警官喊道。
「危害公共安全。」
「立即投降！」
祁修没有回头。
他置若罔闻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，都在指尖那一丝微弱的震动上。
他在寻找共振点。
就像调音师寻找那个完美的频率。
内力的输出被压缩到极限。
细微，精准，冷酷。
像是在针尖上跳舞。
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他在用仅剩的内力，拨动那块百达翡丽怀表的擒纵叉。
第一章，它是废铁。
第二章，它是零件。
第三章，擒纵叉修复。
第四章，发条蓄能。
第五章，玻璃掩盖裂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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