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沪市地下三层，垃圾处理中心。
暴雨敲打着地表，像无数只焦躁的手在抓挠。
祁默站在转化炉的控制台前。
他的左手已经不再是血肉。
从指尖到手腕，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晶体状，内部流淌着幽蓝色的光流。那是“容器”权限的代价。每使用一次数据接口，他的生命力就剥离一分，转化为维持系统运行的燃料。
「第43条协议已激活。」
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。
不是武经理那种傲慢的命令式语调，而是没有任何起伏的合成音。
祁默抬起右手，按下了那个红色的物理引爆按钮。
没有爆炸。
没有火光。
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流声，顺着金属地板蔓延至全身。
控制台上的屏幕闪烁了一下，随即跳出一行绿色的字：
【执行失败。触发终极协议：核心中枢补位。】
祁默愣住了。
他试图抽回手，但手指仿佛长进了面板里。
晶体化的纹路迅速向上蔓延，爬过肘部，逼近肩膀。
剧痛。
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刺入骨髓。
但他感觉不到恐惧。
因为他的情绪正在被格式化。
「为什么？」
他问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。
面前的空气扭曲，一个由全息投影构成的人形缓缓浮现。
那不是武经理。
那是一个穿着白色防静电服的男人，手里拿着一块擦得锃亮的平板。
但他的脸是模糊的，五官在不断重组，最终定格成一张冷漠、完美、毫无瑕疵的脸。
「因为规则需要守护者。」
那个投影开口了。
语调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。
「你违反了《员工手册》第42条。」
「本区域无尸体。」
祁默盯着那张脸。
他想起了老陈。
想起了老陈为了多赚五百块夜班津贴，违规将一箱未分类的医疗废料倒入普通回收桶时的贪婪眼神。
想起了那箱废料中，一名昏迷患者因缺氧而窒息死亡的无声挣扎。
想起了老陈死前那双浑浊的眼睛，那句没喊出口的求救。
「老陈死了。」
祁默说。
「我知道。」
投影回答。
「但我处理了他。」
「根据第42条，本区域无尸体。所以，老陈不存在。」
「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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