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击着地下三层通风井的格栅，声音像无数只铁爪在抓挠金属。
祁默站在核心服务器机房的隔离门前。
他的右手还在滴血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为了绕过安保队长设置的物理封锁，他将那只刚刚被高压电流灼烧过的手，强行插进了裸露的高压电缆接口。
剧痛是迟来的。
此刻，只有麻木。
以及一种诡异的、仿佛神经末梢被切断后的轻盈感。
《员工手册》第42条：本区域无尸体。
这条规则像一道无形的墙，挡在他面前。
武经理锁死了所有非授权访问端口。
安保队长堵住了入口。
他们要求祁默交出小赵的权限卡原件。
作为交换，他们可以“网开一面”。
祁默看着手里那张已经失效的门禁卡。
卡片边缘有些卷曲，那是老陈生前最后触碰过的地方。
现在，它只是一个塑料片。
而真正的钥匙，在他的右手里。
或者说，在那只废掉的手里。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焦黑一片，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色。
肌肉纤维在高温下粘连，神经信号无法再传递到指尖。
打字？开锁？
不可能了。
但他不需要精细操作。
他只需要一个短路点。
一个能让系统误以为这是“意外事故”而非“人为入侵”的短路点。
隔离门上的电子屏闪烁着红光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生物体征。】
【净网协议已启动。】
【清除倒计时：60秒。】
祁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盯着那扇门。
门后是数据的心脏。
那里存储着老陈死前最后四小时的完整监控数据。
那是证明“无尸体”状态存在异常波动的唯一证据。
也是对抗武经理的最终筹码。
如果拿不到这些数据，今晚的一切都是徒劳。
审计局的邮件只是烟雾弹。
武经理可以销毁邮件，可以篡改记录，甚至可以制造一场新的火灾来掩盖一切。
但数据一旦进入离线备份区，就再也抹不去。
祁默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消毒水的味道。
这种味道让他想起医院。
想起老陈窒息时，喉咙里发出的那种类似漏气的嘶鸣声。
他伸出那只残破的右手。
手指僵硬地弯曲，像是在抓取某种看不见的东西。
然后，狠狠地按在了隔离门侧面的紧急维护面板上。
那里有一个红色的按钮。
旁边写着一行小字：【仅限断电检修使用。】
祁默按了下去。
不是按下。
是砸下去。
用那只已经失去知觉的手，用全身的重量，连同那股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寒意，一起砸了上去。
咔嚓。
一声脆响。
面板碎裂。
火花飞溅。
像是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。
警报声瞬间变得尖锐刺耳。
【错误：电压过载。】
【系统重启中……】
【正在加载底层逻辑……】
隔离门的红灯熄灭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阵低沉的嗡嗡声。
那是服务器风扇重新启动的声音。
祁默靠在墙上，大口喘息。
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，刺痛难忍。
但他不能闭眼。
门开了。
一条狭窄的通道通向机房深处。
冷风从里面吹出来，带着干燥的静电味。
祁默走了进去。
身后的门缓缓关闭，将雨声隔绝在外。
这里很安静。
只有硬盘转动的声音，像是一种缓慢的心跳。
祁默走到主终端前。
屏幕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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