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政办公室的冷气开得很足。
祁默推开玻璃门时，指尖残留的血迹在恒温空气中迅速凝固成暗红色的硬痂。他身上的制服湿透，雨水混合着B1层特有的铁锈味和消毒水气味，在这间一尘不染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，那是大型服务器运转时特有的气息。
这里没有尸体。
只有整齐排列的工位、闪烁的绿色指示灯，以及墙上那行被霓虹灯照得发亮的标语：《员工手册》第42条——本区域无尸体。
祁默走到角落的一台终端机前。屏幕是黑的，但待机指示灯还在呼吸般明灭。
他需要一份火化证明。
不是普通的死亡证明，而是符合系统逻辑的“已处理”凭证。只要这份文件生成并上传，老陈的存在就从物理层面的“违规异物”转化为数据层面的“合规废弃物”。
规则不会说谎，但规则可以被编写。
祁默伸出双手，将掌心贴在生物识别区。
红灯扫过他的指纹。
【权限不足】
冰冷的电子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。
武经理的生物特征被锁死在最高权限层级。任何涉及遗体处置的最终确认，都需要他的指纹或虹膜双重验证。这是为了防止清洁工私自篡改记录，也是武经理维持“零事故”完美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祁默盯着屏幕上的红色警告，嘴角扯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恐惧。这种情绪太奢侈了，会消耗宝贵的氧气。
他只是冷静地评估现状。
断电的时间窗口正在缩小。备用电源已经完全稳定，系统的自检程序应该已经完成了初步扫描。重力传感器的那个0.5秒波动，虽然被AI判定为干扰，但武经理那种多疑的性格，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异常。
他必须快。
祁默转过身，看向办公室另一侧的休息区。那里有一张折叠椅，椅子上放着一张蓝色的门禁卡。
小赵的卡。
那个实习生今早交接班时，因为紧张把卡忘在了桌上。祁默路过时瞥了一眼，记得上面印着小赵的名字和初级操作员权限。
初级操作员拥有临时生成“常规废弃物处理单”的权利。虽然不能直接生成最终的火化证明，但可以绕过部分安全锁，进入底层代码编辑界面。
只要拿到那张卡，就能撬开一道缝。
祁默走过去，拿起卡片。塑料卡片上还带着小赵体温的余温，滑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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