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外滩的霓虹在水幕中扭曲成光怪陆离的色块。
方默站在警车旁，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。
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，指尖微微抽搐。
那是神经坏死的前兆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痛觉早已随着内力透支而麻木。
此刻，他只感觉到冷。
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。
面前，几名记者正举着长枪短炮，镜头对准了刚从私人会所出来的任鸿飞。
任鸿飞被两名便衣警察半押半送地拦在警戒线内。
他那张总是挂着轻蔑笑意的脸，此刻苍白如纸。
左手拇指上的扳指，被他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方先生，”一名警探走过来，神色复杂地看着他，“你确定这枚芯片里的数据，能证明谋杀？”
方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左手，将一枚银针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。
针尖在路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这是最后一根针。
也是他右手最后一点残存的内力。
“看屏幕。”方默低声说道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警探转头看向旁边临时架设的大屏幕。
那里正播放着从紫檀镇纸夹层中提取出的微型芯片数据。
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代码。
最终定格在一行时间戳上。
2024年11月14日，21:30。
而在任家对外发布的讣告中，父亲死亡时间是21:40。
整整十分钟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一名资深记者忍不住问道。
方默的目光锁定在任鸿飞的喉结上。
那里的肌肉正在剧烈痉挛。
“中医讲究‘气绝’与‘息断’的区别。”方默缓缓说道，“气绝，是呼吸停止。息断，是神识消散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任老爷在21:30时，心跳虽停，但瞳孔未散，仍有微弱意识。这是典型的‘假死’或‘弥留’状态。”
“而21:40，才是真正的心肺功能彻底衰竭。”
“这十分钟里，任少爷启动了遗产转移程序，并切断了急救电源。”
方默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如钉。
“这不是意外。这是在他尚有知觉时，亲手掐灭了他父亲求生的最后希望。”
现场一片哗然。
闪光灯疯狂闪烁。
任鸿飞猛地抬起头，双眼赤红：“胡说！那是自然死亡！医生可以作证！”
“医生？”方默冷笑一声，“任少爷忘了吗？今晚的宴会厅里，只有沈清秋一个人。”
提到这个名字，任鸿飞的眼神瞬间慌乱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那张藏有芯片的纸条，早在电梯里就被方默调包。
或者说，是被他自己恐惧下的下意识动作所误导。
“沈清秋呢？”任鸿飞吼道，“她在哪里？”
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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