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壁灯忽明忽暗。
电流声像某种濒死的昆虫在嗡嗡作响。
程默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,右手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。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滴落,在地毯上晕开一朵暗红色的花。
疼。
这种疼痛很具体,带着铁锈味,刺激着神经末梢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。银柄拆信刀的刀尖已经刺破了皮肤,但还没有完全脱手。系统面板在视网膜边缘闪烁红光:
【任务进度更新】
【物品状态:银柄拆信刀由“悬在指尖微颤”变为“抵住掌心渗血”。】
【宿主存活概率:20% -> 18%】
百分之十八。
比刚才更低了。
因为苏婉没有立刻离开。
她站在离程默三步远的地方,手里握着那把刀,刀柄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。她没有看刀,也没有看施澜,而是盯着程默的眼睛。
那种眼神让程默感到不适。
像是在观察一只被拔去羽毛的鸟,或者一块即将腐烂的肉。
“哥哥。”
苏婉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暴雨的轰鸣。
“这刀,是你特意为我准备的?”
程默没有回答。
他的喉咙干涩,像是塞满了粗糙的沙砾。每一个字都需要用力挤压才能出来。
“说话。”
施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程默的另一侧。白色的高定西装一尘不染,与周围潮湿压抑的氛围格格不入。
他手里把玩着那枚翡翠扳指,冰凉的玉质摩擦着指腹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“哑巴了?”施澜冷笑一声,走近两步,“还是说,你在等谁救你?”
程默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,贴在眉骨上。
他没有看施澜,目光始终锁定在苏婉身上。
他在计算时间。
距离晚宴正式开始还有十分钟。
如果在这十分钟内,不能完成交接,或者不能消除施澜的疑虑,他就会死在这里。
不是被杀,是被系统抹杀。
声带切除,永久失语,沦为真正的废人。
“我想听他说。”苏婉忽然说道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这一步,切断了程默和施澜之间的视线阻隔。
施澜眉头微皱,眼中闪过一丝不悦。
“苏婉,别太任性。”他警告道,“这东西脏。”
“脏的是人心,不是刀。”苏婉反驳,语气尖锐而急促,“哥哥既然敢拿出来,就一定有拿出来的理由。不是吗,程默?”
最后两个字,咬得很重。
像是在挑衅,又像是在试探。
程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感觉到声带在震动,那是恐惧带来的生理反应。但他强行压制住了颤抖。
他必须说话。
不是为了自证清白,而是为了完成系统的最终指令。
【隐藏任务触发】
【引导真千金彻底掌控凶器,确立投名状契约。】
【失败惩罚:声带永久损毁。】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