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默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外壳，那是从唐烈胸腔里扯出的起搏器。此刻，它不再是一个器官的替代品，而是一把钥匙。
透明外壳下，芯片闪烁着微弱的蓝光。
那些数据，那些被“静音”规则吞噬者的最终惨叫，是否都记录在里面？
程默没有答案。
但他知道，这是唯一的生路。
他将起搏器插入主控台的数据接口。
屏幕瞬间亮起，幽冷的白光映在他毫无表情的脸上。
代码如瀑布般流淌。
程默的眼神锐利如刀，他在寻找那个所谓的“自由出口”。
只要上传这些非法证据，黑市的账本就会曝光。
老鬼欠下的巨额高利贷，将随着黑市的崩塌而烟消云散。
他就能还清债务，换取自由身。
这就是他签下那份带血契约的理由。
这也是他活到现在的唯一动力。
进度条缓慢推进。
10%... 30%... 60%...
突然，屏幕上的红光闪烁。
一行警告文字跳出：【检测到未授权入侵。启动自毁程序。】
紧接着，整个地下三层的广播系统被篡改。
刺耳的高频噪音如潮水般涌来。
那不是普通的声音，那是针对听觉神经的武器。
程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耳膜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连接他耳膜与‘静音’黑卡的神经线，正在寸寸断裂。
他咬紧牙关，双手死死抓住桌沿。
指节泛白。
他没有叫出声。
长期的压抑让他习惯了沉默，更习惯用疼痛来保持清醒。
他必须快。
在彻底失聪之前，完成上传。
80%... 90%...
就在这时，阿九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。
这个黑市杂役满脸是汗，眼神惊恐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黑色的芯片——‘三日期限卡’。
按照规则，这枚芯片应该已经化为灰烬。
但在程默眼中，它并没有消失。
相反，它重新凝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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