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门滑开的声音被厚重的隔音棉吞噬。
程默踏入地下医疗中心时，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混合了福尔马林、铁锈和腐烂血肉的味道。
这种味道让他想起老鬼那张满是油汗的脸。
三天前，也是在这个味道弥漫的地下室，老鬼跪在地上，膝盖磕在瓷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程兄弟，救我。”
老鬼的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枯叶。
他欠了黑市无法偿还的赌债，高利贷滚雪球般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为了保命，他把唯一的生路——卖给哑巴的‘静音’规则，转卖给了程默。
他希望程默能替他顶罪，替他还清那笔沾满鲜血的债务。
程默记得自己当时没有说话。
只是冷冷地看着老鬼那双浑浊的眼睛。
那是绝望的眼神，也是贪婪的眼神。
如今，程默拖着濒死的身体站在这里，就是为了兑现那份带血的契约。
身后是追债的恶犬。
面前是未知的深渊。
而他要做的，是从唐烈的心脏里，挖出那个秘密。
手术室的无影灯惨白如骨。
唐烈躺在中央的手术台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金丝眼镜歪斜在一侧，镜片后那双眼睛充满了惊恐。
那不是面对死亡的恐惧。
而是面对被窥探的恐慌。
程默一步步走近。
每一步都像是在踩碎自己的骨头。
耳膜深处，那根连接着‘静音’黑卡的神经线正在寸寸断裂。
嗡——
一声尖锐的蜂鸣炸开，紧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手中的芯片残留物彻底失去了温度。
但在那最后的残响中，程默听到了另一种声音。
滴答。
滴答。
那是唐烈心脏起搏器跳动的声音。
稳定，机械，带着一种病态的节奏。
这就是信号源的位置。
程默爬上手术台，双手按在唐烈的胸膛上。
隔着衣物，他能感觉到那颗心脏在疯狂撞击肋骨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……”
唐烈嘴唇翕动，却没有发出完整的声音。
他的喉咙里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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