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工厂的铁门锈迹斑斑，像一张腐烂的嘴。
常宁贴在阴影里，呼吸压得很低。
这里没有水晶吊灯，只有头顶摇摇欲坠的白炽灯，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。
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霉味。
她手里攥着那部手机。
屏幕是黑的。
因为直播信号在这里被彻底切断了。
这不是故障。
是物理切断。
就在刚才，她潜入这个位于城市边缘的私人会所后门时，发现这里的Wi-Fi信号屏蔽器功率大得惊人。
柳振宇以为切断网络就能掩盖一切。
他错了。
他不知道，真正的审判不在云端。
而在地下。
常宁调整了一下耳麦。
耳机里传来细微的电流声。
那是她唯一的盟友，技术黑客阿K的声音。
「宁姐，我进去了。」
阿K的声音有些颤抖，「我在监控室，但我看到……有人动了我的线路。」
常宁心头一紧。
「谁？」
「不清楚。但他们在销毁数据。常宁，你快走，这里不安全。」
常宁没有动。
她透过窗户的缝隙，看向大厅中央。
那里摆着一张长桌。
柳振宇穿着那套引以为傲的定制西装，正襟危坐。
但他对面的人，不是林婉。
而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。
常宁认得他。
赵天成。
京城圈子里出了名的黑手套。
也是常父口中那个“不可接触”的人物。
林婉站在柳振宇身边，笑得甜腻。
但她的手，紧紧抓着柳振宇的手臂。
指节泛白。
她在害怕。
「赵总，这是柳氏最新的股权转让书。」
柳振宇举起一份文件，声音里带着讨好的谄媚，「只要这笔钱到位，常家的遗产，我们可以分期偿还。」
赵天成慢条斯理地翻看着文件。
他的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完美无缺。
「柳先生，」赵天成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扎人，「你确定，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？」
柳振宇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「什么意思？」
赵天成合上文件夹。
扔在桌上。
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「你的公司，早就资不抵债了。」
「你以为你在用常家的遗产续命？」
赵天成抬起眼皮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，「你是在拿你自己，和你的女人，做抵押。」
柳振宇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林婉。
林婉避开了他的目光。
她低下头，整理着自己的裙摆。
动作优雅，却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「婉儿，」柳振宇的声音开始发抖，「你不是说……你是真心喜欢我吗？」
林婉抬起头。
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。
「柳振宇，」她的声音不再甜腻，而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残忍，「我们之间，从来就没有真心。」
「只有利益。」
这句话，像一把刀，捅进了柳振宇的心脏。
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。
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「你们……你们合起伙来骗我？」
赵天成笑了。
笑得意味深长。
「柳先生，在这个圈子里，被骗，是你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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