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的公寓门虚掩着,空气中弥漫着未干油漆和劣质胶水的刺鼻气味。
汪音没有犹豫,侧身挤进那扇没有锁的防盗门。这里原本被邓远称为“隔音测试间”,是社区为了展示其高端声学设计而特意保留的空置单元。但此刻,它更像是一个巨大的、沉默的喉咙。
她打开随身携带的高精度分贝仪,屏幕上的数字在黑暗中跳动:32dB,45dB,68dB。背景噪音杂乱无章,像是无数只蜜蜂在混凝土缝隙里振翅。
“第14.2条,”汪音低声念出那个条款,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,“严禁使用非标准频率声波设备。”
她走到房间中央,目光扫过那些看似普通的白色墙壁。作为一名声学工程师,她的听觉比常人更敏锐,但也更脆弱。她能听到电流通过线缆时的微弱嗡鸣,能分辨出空调压缩机启动时不同轴承的摩擦声。
在这里,她听到的是一种不存在的寂静。
这种寂静太完美了,完美到令人窒息。真正的安静是有颗粒感的,是空气分子随机碰撞的结果。而这里的安静,是被过滤过的,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抹平后的真空。
汪音从包里掏出一支激光测距笔,对着墙角的一道细微裂缝照射。光束打在灰尘上,呈现出诡异的折射。她蹲下身,手指沿着墙根摸索。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的金属凸起,形状像是一个微型扬声器,却没有任何出声孔。
她的心跳加速,但呼吸依然平稳。这是职业本能带来的冷静,也是长期处于高压环境下的肌肉记忆。
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个金属装置边缘的瞬间,一道红色的细线突然出现在视野中。
红外感应警报。
不是那种廉价的、会发出刺耳蜂鸣的家用安防系统。这是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光束,横亘在她与墙壁之间。当她的指尖越过那条线时,整个房间的灯光瞬间熄灭,紧接着,一种低频的震动从地板深处传来。
那不是声音,那是物理性的压迫。
汪音感到耳膜一阵剧痛,仿佛有人用拇指狠狠按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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