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姆车的引擎在暴雨中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车厢内光线昏暗，只有仪表盘幽蓝的光晕勾勒出石砚舟冷硬的侧脸。
他坐在驾驶位，双手紧握方向盘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副驾驶座上，林浅缩在角落里，怀里紧紧抱着一台改装过的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发出的微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，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此刻写满了惊恐与决绝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
石砚舟没有回头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霍廷深的‘幽灵协议’启动了。”
林浅的声音有些发颤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，带起一阵急促的按键声。
“他在远程格式化数据节点。如果我在三分钟内不能下载完资金流向图，所有证据都会变成乱码。”
石砚舟眉头紧锁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这意味着他们不仅失去了反击的武器，更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但他不能表现出来。
他必须维持冷静，至少在这一刻，他是林浅唯一的依靠。
“阿K为什么背叛？”
林浅突然问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困惑。
刚才停车场那一幕像梦魇一样缠绕着她。
那个一直唯命是从的安保主管，竟然调转枪口，指向了霍廷深的人。
石砚舟沉默了两秒。
雨水敲打在车窗上，发出噼啪的声响，掩盖了车内压抑的呼吸声。
“因为他不想死。”
石砚舟简短地回答。
“霍廷深给的价码太高，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透过雨幕看向漆黑的后方。
“阿K手里有霍廷深洗钱的原始账本备份。他不是在救我们，是在自保。”
林浅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了一声。
“所以，我们只是他筹码的一部分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她抬起头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既然阿K反水，霍廷深肯定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位置。这辆保姆车撑不了多久。”
石砚舟没有回答。
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匿名短信。
只有一个坐标，和一个时间：十分钟后。
那是霍廷深设下的陷阱，还是另一条生路？
石砚舟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“坐稳。”
他说。
猛打方向盘，保姆车在湿滑的路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，猛地拐入了一条狭窄的小巷。
车身剧烈晃动，林浅差点摔倒。
石砚舟下意识伸出手，扶住了她的肩膀。
那只手温热，粗糙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林浅身体一僵。
按照“隔离协议第4条”，这是绝对禁止的肢体接触。
但在这一刻，那条冰冷的规则仿佛成了笑话。
石砚舟的手并没有立刻收回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