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油脂。
警局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纸张混合的味道，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关宁站在法医办公室门外，指尖死死扣住门框，指节泛白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视网膜上跳动的红色数字。
【系统抹杀倒计时：00:00:15】
十五秒。
从宴会厅那记“无声耳光”归零后，时间并没有停止，而是像被某种贪婪的野兽咀嚼过，再次加速流逝。
第一章剩余12小时；第二章8小时；第四章2小时；第五章30分钟……
现在，只剩最后15秒。
如果在这15秒内不能达成新的平衡，她的声带将被永久切除，彻底沦为这个世界的哑巴背景板。
门开了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出来。
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，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。
他是顾沉舟，诺亚集团首席法医，也是原主记忆里那个代号“零号”的影子。
此刻，他看起来无辜又疲惫，仿佛只是刚结束一场漫长的手术。
“关小姐，”顾沉舟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，“廖泽的律师团还有五分钟到达警局门口。财团的人已经在楼下待命了。”
关宁没有说话。
她的喉咙干涩，像是吞了一把沙砾。
系统的警告电流正在她的脊椎上游走，带来一阵细密而尖锐的刺痛。
那是身体在崩溃边缘的哀鸣。
她必须做选择。
交出部分无关紧要的实验数据，换取暂时的自由？
还是继续硬碰硬，看着自己在这个必死的局中彻底湮灭？
顾沉舟将文件夹递到她面前。
“这是‘零号’项目的初步筛查记录，涉及三名已死亡实验体。签字，他们就会放你走。否则，你会被当作同谋带走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天气。
但关宁知道，这不是交易。
这是逼宫。
她接过文件夹，翻开。
纸张粗糙，带着油墨味。
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，那些冰冷的数字背后，是一条条鲜活生命的消逝。
原主的记忆在这一刻剧烈翻涌。
她看到了苏曼那张娇滴滴的脸，看到了廖泽施舍般的微笑，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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