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长桌像一道冰冷的墓碑,横亘在昏暗的空间里。
顾言站在投影幕前,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讲台边缘,发出有节奏的轻响。他的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,领口挺括,没有一丝褶皱,仿佛他本人也是这间无菌室里的一件精密仪器。
“各位董事,”顾言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磁性,“关于廖青医生的‘记忆重塑协议’,我想澄清一个误会。”
屏幕亮起,一份文件被放大。标题赫然写着:《特殊医疗干预执行清单》。
廖青坐在会议桌的最末端,双手被束缚带固定在椅子扶手上。她的视野有些模糊,那是药物残留的副作用,世界在她眼中呈现出一种失真的柔光。她努力聚焦在那份文件上,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肋骨,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阵眩晕。
文件上列出了三个名字。
第一个是廖青。
第二个是周远山,外科主任,三年前因医疗事故被停职,如今在疗养院度过余生。
第三个……是一个陌生的代号:*Subject 03*。
“这不是惩罚,”顾言转过身,目光越过众人,精准地落在廖青身上,“这是保护。周主任当年的事故,以及即将发生的第三起类似事件,根源都在于麻醉剂配比的微小偏差。这种偏差源于人为操作失误,更源于……记忆的混乱。”
他在撒谎。
廖青知道他在撒谎。周远山的事故是因为顾言为了掩盖之前的违规手术,强行修改了麻醉记录。而所谓的“Subject 03”,是她曾在暗中调查的那位失踪护士的代号。
顾言需要这些“病人”来填补他权力版图中那些无法解释的空洞。他不是在治病,他是在抹除证据。
“廖医生目前处于急性谵妄状态,”顾言继续说道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关怀,“她的认知功能正在受损。为了让她彻底康复,我们必须启动第二阶段治疗。”
第二阶段的定义是什么?
是物理上的消灭,还是记忆的全面覆盖?
廖青看着顾言微笑的脸庞。那张脸曾给她煮过无数杯温水,曾在深夜为她掖好被角。现在,那笑容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,正缓慢地切入她的颅骨。
她必须说话。
她必须在意识彻底消散前,把真相传递出去。
在场的人里,谁还能信?
老院长已经退休,其他董事都是顾言提拔的走狗。只有一个人,那个一直沉默寡言、坐在角落里的技术总监,林哲。他是医院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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