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暴雨如注。
陆家豪宅的主卧浴室里,只有排风扇低沉的嗡嗡声。
卫昭仪站在洗手台前,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,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。
她抬起左手,手腕上那块黑色的Apple Watch屏幕早已熄灭。
但在那层硅胶表带之下,紧贴着皮肤的地方,还残留着一块圆形的传感器贴片。
那是陆婉清安插在她身上的“眼睛”。
实时监测心率、血氧,以及——最关键的血清激素水平。
过去六天,卫昭仪一直在观察那个数据曲线。
第一章初现端倪的红点,是黄体酮异常升高;第二章确认趋势的折线,显示她处于排卵后的易孕窗口;第三章掩盖痕迹的断点,是她故意剧烈运动导致的数据丢失;第四章伪造数据的模拟线,是她通过控制饮食和睡眠强行压低皮质醇;第五章暴露破绽的峰值,是陈医生在体检报告里留下的那一丝不自然的酶活性波动;而今天,第六章,彻底反转后的归零。
不是健康,而是人为制造的“静止”。
陆婉清需要她在陆廷深正式接管集团前的这最后两周,保持绝对的“温顺”与“无生育能力”。
一旦在这个节骨眼上怀孕,卫家那些虎视眈眈的旁系兄弟就会以“夺权”为名,要求重新审计卫家的股权投票权。
陆婉清要的不是孙子。
她要的是卫家股权的绝对控制权,以及一个无法反抗的儿媳。
所以,协议里那条关于“情绪失控”的条款,根本不是为了保护她的心理健康。
那是为了在必要时,以“医疗干预”为由,强制终止她的任何自主行为,甚至包括拒绝服药的权利。
如果她反抗,就是“病态”。
如果她生病,就是“失控”。
只要被定义为失控,陆婉清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切断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,将她软禁在私人诊所进行“调理”。
直到陆廷深权力稳固,或者直到她彻底失去利用价值。
卫昭仪拧开水龙头。
热水冲刷着她的手腕。
她看着那块灰色的传感器贴片边缘微微翘起。
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一旦明天早上八点,陆婉清的管家来收走手表进行充电和数据同步,这块贴片就会被取下,送去实验室分析。
那里会有她最近摄入的所有药物代谢物,包括她偷偷停掉的避孕药成分,以及陈医生私下给她的、含有轻微致畸风险的中药汤剂残留。
证据必须留在她手里。
或者说,必须毁掉它,同时制造一个让陆婉清无法反驳的理由。
卫昭仪从洗漱台的抽屉深处,摸出一瓶未开封的医用酒精棉片。
她没有擦拭伤口。
相反,她将棉片用力按在传感器贴片的中心位置。
然后,她打开了淋浴间的恒温花洒。
水温设定在四十二度,这是人体耐受的上限。
滚烫的水流直接喷涌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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