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空气浑浊,弥漫着霉味和铁锈气。
沈砚抱着念念,林婉紧随其后。
手电筒的光束在潮湿的墙壁上晃动,切割出破碎的光影。
念念在他怀里剧烈咳嗽,滚烫的呼吸喷在沈砚颈侧。
那是一种灼人的温度,带着病态的颤栗。
沈砚收紧手臂,将孩子护得更紧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右手。
那只手不再颤抖,而是无力地垂落在沈砚衬衫前襟。
指尖微微蜷缩,像是在黑暗中寻找唯一的锚点。
这是这只手连续第六天紧紧抓住他的证明。
此刻,它松了一分,因为高烧带来的虚脱。
但这微小的松动,比之前的紧握更让沈砚心惊。
“左边。”
林婉的声音很轻,几乎被雨声淹没。
她走在前面,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。
她的左手死死攥着衣角,右手空荡荡的袖管随着步伐摆动。
剪断的那根小指,是她切断与顾家羁绊的代价。
也是她向沈砚宣告“两清”的信物。
沈砚没有说话。
他跟在后面,目光扫过墙上的路线标记。
这些标记是沈瑶留下的。
那个他找了多年的妹妹。
曾经教过他这套手语的人。
也是这道秘密通道的建造者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。
笃,笃,笃。
不是敲门声。
是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。
沉重,规律,步步逼近。
沈砚猛地停下脚步。
他举起一只手,示意林婉噤声。
林婉瞬间僵住。
她的眼神躲闪了一下,随即死死盯住前方黑暗深处。
引擎声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某种高频的电子蜂鸣。
那是热成像仪启动的声音。
顾森到了。
而且,他带了专业的搜索设备。
“备用电源。”
沈砚低声说,语气冷硬。
他走到配电箱前,用力拉动闸刀。
火花四溅。
黑暗并没有如期降临——或者说,应急灯并没有亮起。
年久失修的设备彻底罢工。
只有他们手中的手电筒,还苟延残喘地亮着。
“该死。”
林婉骂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恐慌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沈砚。
这一次,她没有回避。
她的眼睛里映着微弱的光,里面全是恐惧。
不是为了自己。
是为了念念。
念念的咳嗽声越来越急。
每一次喘息都像是拉风箱,撕裂了地下室的寂静。
热成像仪的蜂鸣声骤然加大。
红光在黑暗中闪烁。
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正在扫描这片区域。
沈砚迅速判断局势。
通道太窄,无法突围。
安全屋的门就在前方十米,但需要穿过一段开阔的走廊。
那里没有任何遮挡。
一旦踏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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