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B3层废弃处理中心的铁皮屋顶上，声音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。
韩默站在主机核心机房的隔离门前。
他的左手按在生物识别锁上，右手紧紧攥着那件湿透的704号安保制服。
制服下的尸体——或者说，曾经属于某人的躯壳——已经被他强行塞进了维护端口的缓冲舱内。
这是唯一的接口。
系统认为今天这里“无人员驻留”。
这是一个绝对的死律。
只要韩默利用这个漏洞，让系统判定缓冲舱内的“存在”是合法的，他就能绕过所有防火墙。
但他需要代价。
不是数据，是血肉。
隔离门缓缓滑开，露出里面幽蓝的光线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腐烂混合的味道。
那是服务器过热产生的焦糊味，也是顾森亲信那具肉体正在分解的气息。
韩默深吸一口气，将穿着704号制服的自己，推入了端口。
剧痛瞬间袭来。
不是皮肤被撕裂的痛，而是神经被电流贯穿的灼烧感。
他咬紧牙关，没有发出声音。
他的目光盯着终端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色错误代码。
「警告：检测到异常生物信号。」
「警告：逻辑冲突。今日无人员驻留，但检测到实体接入。」
「正在执行清除协议……」
韩默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。
他没有试图辩解。
他利用了《清理条例》第12条：当系统无法确认实体身份时，默认其为“待处理垃圾”，直至完成分类。
他将自身的权限等级伪装成“最高级管理员”。
因为根据他之前的推导，既然系统认为这里没人，那么任何来自“不存在之人”的指令，都不需要验证。
这是一次豪赌。
赌注是他的生命。
屏幕上的红色代码停滞了一秒。
紧接着，全部变成了绿色。
「指令已执行。」
「权限已授予。」
「逻辑清洗协议终止。」
韩默感到大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视野开始模糊。
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。
那是顾森的意识在网络中苏醒的声音。
低沉，冷漠，带着居高临下的嘲弄。
「你以为，骗过系统，就能赢？」
韩默没有回答。
他强忍着呕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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