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B3层铁皮屋顶上的声音，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着颅骨。
韩默站在控制室厚重的防爆门前，胸口那枚银色的“704”名牌被雨水浸透，冷得像一块冰。制服的布料紧紧贴在背上，散发着尸体腐烂前特有的、混合了福尔马林和霉味的甜腥气。他不敢动，甚至不敢让呼吸的频率超过每分钟十二次。
门内的红色警报灯还在闪烁，频率与外面的雷声同步。
「滴——身份验证中。」
电子合成音冰冷地响起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韩默盯着面前那块布满划痕的面部识别屏。屏幕边缘泛着幽蓝的光，映照出他此刻的脸——那张脸苍白、浮肿，眼窝深陷，正是这具尸体原本的模样。为了维持这个伪装，他在十分钟前戴上了从尸体上取下的战术头盔，并将面罩拉到了最低限度，只露出鼻梁以上的部分。
但他知道，仅仅长得像是不够的。
系统的逻辑是闭环的：今日零人口。如果系统扫描到“704号安保员”出现在这里，而档案显示该人员已于三个月前失踪且死亡，那么结论只有一个：入侵者伪造身份。
后果：立即清除。
韩默的手指在裤缝边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寒冷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顾森手中的平板。顾森就站在他身后五米处，脸色惨白如纸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台碎裂的终端。
「你在拖延时间？」顾森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但依然保持着那种礼貌而疏离的语调，「韩默，或者我该叫你‘东西’。系统重置程序还有四十秒启动。一旦开始，这一层的物理锁死将不可逆转。」
韩默没有回头。他的视线落在顾森的手上。那只手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平板的边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这是一个典型的焦虑动作，但在顾森身上，这种焦虑更像是一种精心计算的表演。
「我在等待授权。」韩默低声说，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有些沉闷，带着金属的回响，「根据《清理条例》第七条，当区域出现未登记实体时，管理员有权进行临时收容。我现在的状态，属于‘待处理垃圾’，而非‘违规人员’。」
「那是你刚才编造的谎言。」顾森向前迈了一步，鞋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，「条例明确规定，所有非授权实体的最终归宿是焚化炉。而你，刚刚试图用一具尸体的皮囊来欺骗AI。」
韩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他早就预料到这一步。顾森不是在阻止他进入，而是在确认他的意图。如果韩默表现出任何试图获取核心权限的动作，顾森就会立刻切断电源，触发紧急封锁协议。那样，韩默就会被困在门外，成为下一批无人机回收的“废弃物”。
必须让系统认为，他是合法的。
「你看，」韩默缓缓抬起右手，动作僵硬而缓慢，像是在展示一件易碎的瓷器，「我没有携带武器。我的生物特征虽然异常，但我身上的制服编号是有效的。只要系统不启动深度生物扫描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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