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CU走廊的白炽灯冷得像手术刀,切开空气中凝固的消毒水味。
邹生站在302病房外的长椅上,手里攥着那块百达翡丽。
表壳已经被他擦得锃亮,原本蒙在表蒙上的雾气早已消散殆尽。此刻,表盘玻璃下,那道细微的裂痕被透明的树脂填补,不再刺眼,反而像是一道愈合后的伤疤,映出两人重叠却疏离的倒影。
指针终于重新走动。
滴答,滴答。
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,每一声都敲在邹生紧绷的神经上。
唐叙坐在对面的塑料椅上,深灰色风衣皱巴巴地堆在身上,袖口那一点泥点已经干涸成褐色的斑迹。他低垂着头,双手交握抵住额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刚才那条短信——「你在哪?」
并没有打给报警电话。
唐叙颤抖着手拨通的,是那个烂熟于心的旧号码。
听筒里传来的不是父亲沉稳的声音,而是医院接线员冰冷的机械音:“这里是重症监护室,患者目前处于深度昏迷状态,无法接听。”
那一刻,唐叙眼中的冷漠彻底崩塌。
他抬起头时,眼眶通红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“进去。”
他说。
邹生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围裙上并不存在的褶皱。
“探视时间已过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没有询问,只是陈述事实。
唐叙猛地抓住邹生的手腕。
那只手冰凉,带着长期酗酒带来的微颤,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我不在乎规定。”
唐叙盯着邹生的眼睛,眼底是一片荒芜的海,“我只在乎他醒着的时候,能不能看到这块表。”
邹生低头看着被抓住的手腕。
皮肤下的青筋凸起,那是恐惧留下的痕迹。
唐叙在害怕。
害怕失去最后的机会,害怕那些被岁月掩埋的秘密永远沉入黑暗。
这种脆弱,是邹生从未见过的唐叙。
“跟我来。”
邹生抽回手,转身走向护士站。
他没有回头,但步伐放慢了半拍。
他在等唐叙跟上。
这是打破界限后的第一次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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