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歇，敲打在“时光隙”斑驳的玻璃橱窗上，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。
店内光线昏暗，只有工作台上方的那盏老式台灯投下一圈暖黄的光晕。空气中弥漫着机油、陈年木头和潮湿水汽混合的味道，这是邹生最熟悉的气息，也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锚点。
唐叙没有离开。
他就站在柜台另一侧，深灰色的风衣下摆还滴着水，在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他没有催促，只是双手插在口袋里，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块百达翡丽上。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件物品，更像是在审视一段无法回避的往事。
邹生深吸一口气，压住指尖微不可察的颤抖。
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——这是在越界。学徒的职责是清洁外观，而非深入机芯。但刚才那一瞬，当他擦拭雾气时，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想起父亲工作台上的温度。那种熟悉的、带着金属凉意的质感，像一根细线，轻轻扯动了他的神经。
他拿起镊子，动作轻缓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蝶翼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唐叙的声音响起，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邹生没有抬头，只是专注于手中的活计。“表蒙上的雾气散了，但游丝上有锈。如果不处理，走时会更不准。”
“把它还给我。”唐叙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邹生的手顿住了。镊子尖端悬停在表盘上方一毫米处。他能感觉到唐叙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，那是常年身居高位者习惯性的掌控欲，也是一种防御机制。
“只清理表面锈蚀，不动主发条。”邹生低声说道，语气平静却坚定，“否则，这块表就再也修不好了。”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窗外的雨声似乎变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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