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科病房的门被韩叙一脚踹开时,卫澜正背对着门口整理输液管。
深秋的阴冷顺着敞开的门缝钻进来,卷起空气中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韩叙身上的雨水还在滴落,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没有看卫澜,目光径直落在病床上那个瘦小的身影上。
韩小安缩在被子里,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。
“把药停了。”
韩叙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,砸在寂静的病房里,激起一阵回音。
陈主任刚才说,卫澜签了风险自负协议,放弃部分权利,是因为孩子需要立刻进行一场高风险手术,而医院为了规避责任,故意拖延了最佳时机。
如果现在不干预,孩子的病情会恶化。
卫澜的手顿在半空。
她缓缓转过身,脸色比窗外的天色还要苍白。
“韩叙,你疯了?”
她的声音尖锐,却掩盖不住底下的颤抖。
“这是医生的决定!小安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了常规治疗,只有这种实验性疗法能救他!”
“那是陈主任为了完成季度KPI,拿孩子做试验品。”
韩叙一步步逼近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卫澜的心尖上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,重重地拍在床头柜上。
纸张摩擦过桌面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这是五年前那场‘医疗事故’的完整记录副本。还有,当年我资助这个项目的内部邮件。”
卫澜盯着那份文件,瞳孔剧烈收缩。
她没有去捡,只是死死地盯着韩叙的眼睛。
“你以为你在救他?你只是在赎罪。”
她冷笑一声,眼底泛起红血丝。
“五年前,是你父亲逼着你离开。是你自己选择切断联系,让我们母子像老鼠一样躲藏。现在,你又想扮演什么英雄?”
韩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解释,想说当年家族内部的倾轧有多可怕,想说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他们,他根本走不出那栋别墅。
但他张了张嘴,发现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因为卫澜手里攥着的那份出生证明复印件,已经被汗水浸湿。
那是她唯一的武器,也是她五年的枷锁。
“签字吧。”
韩叙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支钢笔,拧开笔帽,递到卫澜面前。
“监护权归我。手术由我请来的顶尖专家团队负责。费用,无论多少,韩家全包。”
他的语气不容置疑,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傲慢与掌控欲。
卫澜看着那支钢笔,仿佛看着一条毒蛇。
“然后呢?”
她问。
“然后……”
韩叙顿了顿,眼神有些闪烁。
“然后,我们可以一起抚养他。我会弥补这五年错过的时光。”
卫澜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凄厉而绝望。
“韩叙,你太天真了。”
她猛地伸手,一把夺过那份文件,撕得粉碎。
纸屑纷纷扬扬落下,像是一场肮脏的雪。
“你以为凭几张纸,就能抹去这五年的血泪吗?”
她指着病床上的韩小安。
“你看清楚,他怕黑,怕打雷,怕生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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