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自动门再次滑开,冷风裹挟着深秋的湿意灌入仁爱医院三楼的护士站。
韩叙牵着韩小安的手,步伐没有半分停顿。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包裹着孩子微凉的小指,力道大得让韩小安不得不踮起脚尖才能跟上他的节奏。
这种掌控感,让他想起五年前在家族会议上拍板定案时的决绝。
不同的是,这次他要夺回的不是股权,而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。
陈主任站在办公桌后,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病历夹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压迫感极强的男人,喉咙发紧,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「我要看小安的完整病历和过去五年的缴费记录。」
韩叙的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一样刺破办公室内凝滞的空气。他松开韩小安的手,让孩子靠在身后的墙边,自己则上前一步,将双手撑在不锈钢办公桌上。
金属桌面发出轻微的闷响。
卫澜正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整理药盘,听到这话,手中的动作猛地一顿。几支棉签掉落在地,滚出老远。
她抬起头,脸色苍白如纸。
「韩总,」陈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语气圆滑而疏离,「这是患者的隐私。根据《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》,非直系亲属或监护人,无权查阅。」
「我是他父亲。」韩叙淡淡地补充了一句,眼神冷冽,「而且,监护权的争夺已经进入司法程序。我有律师函,也有法院的调查令预备件。」
他说的是实话,但他隐瞒了一个事实:那份调查令是他昨晚通过私人关系连夜搞定的,目的只有一个——确认当年医疗记录中的漏洞是否真的存在。
如果那些被篡改的记录属实,那么韩小安的身世将陷入一场巨大的法律漩涡。他必须提前拿到所有证据,才能彻底切断任何可能伤害孩子的变量。
卫澜站了起来。
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护士服,袖口有些磨损。她挡在了陈主任和韩叙之间,身体微微颤抖,却努力挺直脊背。
「你凭什么管我?」她的声音尖锐,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和恐惧,「五年了,你连面都没露过!现在突然冒出来,就要翻旧账?你要什么?钱?还是名声?」
韩叙看着她,目光沉静如水。
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因为答案太沉重,重到一旦说出口,就会摧毁他们之间仅存的一点体面。
他只需要数据。
只要看到那些真实的账单,他就能确定这五年里,卫澜究竟独自承受了多少。也能确认,那个所谓的“医疗事故”,是否真的是为了掩盖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「把钥匙给我。」韩叙伸出手,掌心向上,姿态不容置疑。
那是护士站内部系统的管理员密钥。只有持有者才能调取深层档案。
卫澜死死攥着口袋里的钥匙,指节泛白。
她知道韩叙在查什么。
她在赌。赌韩叙只是想要一个完美的借口来彻底抹去这段不堪的过往,赌他根本不在乎这五年里母子俩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「不给。」她咬着牙,眼底泛起红血丝,「你想查,就去走法律程序。别想在这里耍威风!」
韩叙的眼神暗了暗。
他不再废话。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部黑色的智能手机,屏幕亮起,幽蓝的光映在他冷硬的侧脸上。
他在输入指令。
这是他在商界立足多年的另一项技能——不是靠拳头,而是靠信息差。
陈主任惊恐地瞪大了眼睛:「韩总!这是违法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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