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着老城区破碎的窗棂。
季然站在巷口，雨水顺着他的风衣下摆滴落，在积水中晕开一圈圈浑浊的涟漪。
他手中的通讯器屏幕微亮，显示着老陈最后定位的信号源——这条位于城市阴影深处的贫民巷。
为了拿到这个位置，他黑进了小区保安系统的后台，利用李维留下的灰色权限绕过了层层防火墙。
代价是，他彻底切断了与律所的联系。
现在，他是幽灵，是通缉犯，是法律体系之外的异类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那枚戒指，以及戒指背后那个巨大的、吞噬了李维的黑洞。
季然握紧了口袋里的铂金指环。
金属的冰冷透过布料渗入掌心，像是一条死去的蛇。
这枚戒指，第一章时静静躺在李维书房的红木桌上，第二章被季然放入证物袋封存，第三章在监控盲区被神秘调换，第四章在证人手中显露出内侧那道细微的划痕，第五章在警局档案室被重新鉴定材质……
而现在，它就在季然的口袋里，随着他的心跳微微震颤。
“V.R.73”。
这是刻在戒指内侧的编号。
之前所有的调查都指向严锋或苏婉，但季然直觉告诉他，这个编号不属于他们中的任何一个。
它更像是一个代码，一个账户，或者一个人的缩写。
季然深吸一口气，混浊的空气带着霉味和铁锈味涌入肺叶。
他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，走进了昏暗的楼道。
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烟草味，混合着潮湿的墙皮脱落的气息。
这是底层世界的味道，肮脏，真实，却充满了生机。
老陈住在这里。
那个收了钱却没守住秘密的保安。
季然的脚步很轻，皮鞋踩在腐烂的木楼梯上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他像一只猎豹，潜伏在黑暗之中，等待着猎物的出现。
或者，等待猎物已经消失的事实。
三楼尽头，302室。
门虚掩着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。
季然停在门口，右手按在腰间的战术匕首柄上。
他没有立刻推门，而是侧耳倾听。
屋内没有声音。
只有窗外雨声的轰鸣，填补着所有的寂静。
这种死寂让季然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
太安静了。
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，或者是……屠宰场后的空旷。
季然猛地推开门，匕首横在胸前。
“别动！”
他的声音冷冽，如同冰棱碎裂。
然而，屋内没有人回应。
只有几缕灰尘在昏黄的灯光下飞舞。
这是一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。
一张破旧的单人床，一个掉漆的衣柜，一张堆满杂物的桌子。
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，除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整洁。
不，不是整洁。
是被清洗过的痕迹。
桌面光滑如镜，连一丝灰尘都没有留下。
床单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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