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江城中心高档公寓楼的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，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拍打求救。
季然站在二十四楼的楼道里，浑身湿透。
刚才在李维书房面对警察的盘问，他不得不打湿了衬衫领口，以此作为“焦急等待”和“情绪激动”的伪装。此刻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混着冷汗，滑进衣领，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楼道里显得格外苍白。
距离警方带走他做笔录，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。
在这三个小时里，季然没有闲着。他在被带回派出所之前，借口去洗手间，用备用手机给苏婉发了一条加密信息。
内容很简单：「戒指的事，你清楚吗？」
发送键按下的瞬间，他的手微微颤抖。
这不是试探，是赌博。
如果苏婉真的无辜，她会感到困惑；如果她知情，或者更糟——她是共谋，她的反应会露出马脚。
然而，回复来得太快了。
快得不像是经过思考，更像是早已准备好的标准答案。
苏婉：「什么戒指？季律师，我丈夫失踪了，我现在很害怕，请不要再拿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来刺激我。我要离婚，只要离婚证。」
无关紧要。
这四个字像一把钝刀，割开了季然心中最后一丝对委托人家属的同情。
在婚姻法的语境里，没有什么比财产分割更“无关紧要”，除非这枚戒指背后藏着另一段关系，或者另一笔无法分割的资产。
季然收起手机，抬头看向电梯门。
数字正在跳动。
14……12……10……
电梯下行速度很快，带着一种机械性的冷漠。
他要去找一个人。
老陈，小区的保安队长。
按照常理，监控盲区、收钱闭嘴，这是黑灰产链条上最稳固的一环。但季然手里有筹码。他在李维的书房里，除了那枚戒指，还发现了一份未归档的财务流水复印件。
上面有一笔去向不明的转账，收款方是一个空壳公司，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，指向了小区物业的一个分包项目。
那是老陈能接触到的权限范围。
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打开。
季然迈步走出，脚步轻得像猫。
走廊尽头，一盏声控灯忽明忽暗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黑色西装，剪裁得体，白手套在指尖轻轻整理着袖口。
严锋。
他就站在那里，仿佛已经等了很久。或者说，他一直在等这个时间点。
季然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但面部肌肉没有丝毫波动。
他停下脚步，目光平静地落在严锋身上。
“严先生。”季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依旧冷静，“这么晚了，还没休息？”
严锋转过身，脸上挂着那一贯优雅而疏离的微笑。
他的眼神锐利如刀，扫过季然湿透的肩膀，最后停留在季然垂在身侧的右手上。
那只手紧紧攥着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季律师真是敬业。”严锋的声音低沉悦耳，带着一丝玩味，“刚处理完警方的问询，就急着出来‘工作’？”
“我只是想确认一些细节。”季然淡淡说道，“毕竟，我的当事人李维先生至今下落不明。作为他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