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时三刻。
雨还没下来,空气却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李苟站在废弃矿道的尽头,背后的冷汗已经浸透了粗布麻衣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从信鸽腹中取出的地契,指尖发白。
这里没有风,只有潮湿的霉味和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气。
那是苏执事的味道。
也是贪婪发酵后的臭味。
前方是一面斑驳的石壁,石壁中央嵌着一枚青黑色的石锁。
石锁造型古朴,像是一张扭曲的人脸,双眼空洞,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。
李苟认得这个。
青云宗外门的禁制规矩:双生血脉,方可开启。
“呵。”
李苟扯了扯嘴角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“双生血脉?苏老头,你是在逗我,还是在吓唬鬼?”
他是孤儿,连爹娘是谁都不知道,哪来的双生血脉?
除非……
他的目光落在石锁下方的一行小字上。
字迹潦草,像是用指甲硬抠出来的:
“血浓于水,债重于山。”
李苟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老赵头刚才的话。
*“因为有人怕你记性太好。”*
怕他记得那晚的月光,记得公款的灵石是如何变成私债的筹码。
更怕他记得,自己是怎么被那个男人扔进青云宗后山的垃圾堆里的。
李苟深吸一口气,将手按在石锁上。
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,刺骨。
他没有用力推,而是闭上眼睛,调动体内仅存的那一丝灵力。
不是为了攻击,而是为了共鸣。
他在赌。
赌这石锁需要的不是血缘,而是“记忆”。
苏执事太贪了。
他把贪污的证据藏在地契里,把杀人的秘密藏在情书里,现在,他把所有的罪证都压在了这道门上。
他要让知情者,成为开门的人。
这是一种傲慢,也是一种诅咒。
李苟咬破舌尖,一口鲜血喷在石锁表面。
鲜血迅速渗入石纹,原本青黑色的石头开始泛起暗红的光泽。
脑海中,无数陌生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。
昏暗的油灯下,数不尽的银票。
赌坊里震耳欲聋的骰子声。
还有一个年轻女人惊恐的眼神——小翠。
还有……另一个婴儿啼哭的声音。
李苟浑身颤抖,瞳孔剧烈收缩。
那不是别人的记忆。
那是他自己的出生。
原来,所谓的“双生血脉”,是苏执事故意留下的陷阱。
他需要李苟自愿注入这段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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