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过崖的风，像钝刀子割肉。
陈默坐在禁制中央。
四周是冰冷的石壁，刻满了被抹去名字的石碑。
这里没有光。
只有左眼那片永恒的黑暗，和右眼残留的微弱视觉。
但他知道，李长风输了。
广场上那块“污名碑”，已经裂开了一道缝。
那是他亲手造成的伤口。
现在，他要离开这里。
进入内门，完成最后的复仇。
陈默抬起右手，指尖轻轻触碰面前的空气。
他在感知。
感知那枚“破阵钥”的位置。
那是执法长老留下的唯一漏洞。
也是他翻盘的唯一机会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粘稠的灵力波动。
像水，又像血。
陈默的呼吸很轻。
每一次吸气，都像是在吞咽冰渣。
他的经脉里，还残留着之前战斗的余痛。
但此刻，更痛的是左眼。
那颗晶体嵌入眼球后，带来的灼烧感从未停止。
它在腐蚀他的神经。
也在滋养他的感知。
“找到了。”
陈默低声说。
声音沙哑，却平静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就在这一瞬。
咔嚓。
一声脆响。
从他的左腿膝盖处传来。
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是某种金属刺入血肉的声音。
陈默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一股剧痛，瞬间炸开。
像是烧红的铁钎，直接捅进了他的灵脉。
他闷哼一声，单膝跪地。
冷汗，瞬间浸透了道袍。
“锁灵铜钉。”
陈默咬紧牙关，额角的青筋暴起。
他终于想起来了。
执法长老在上一轮考核中，给所有外门弟子都下了暗手。
只要有人试图动用禁忌之力，或者试图突破境界限制，这些铜钉就会自动激活。
封锁灵力，放大痛觉。
这是青云宗的规矩。
也是李长家的手段。
陈默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左腿。
裤管下，三根漆黑的铜钉，深深扎入皮肉。
鲜血，顺着钉尾缓缓流出。
滴答。
滴答。
落在石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疼痛，如潮水般涌来。
淹没了他的理智。
但也清醒了他的意识。
他不能退。
退了，就是死。
不仅是身体的死，更是阶级的永封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强行压下那股想要呕吐的冲动。
他伸出右手，按在左腿的伤口上。
指尖凝聚出一丝微弱的灵力。
那是他仅剩的，未被污染的灵力。
他要拔出铜钉。
哪怕代价是经脉寸断。
手指用力。
指甲掐进掌心，渗出血珠。
铜纹松动。
咔。
第一根铜钉，被硬生生拔了出来。
嘶——
陈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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