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。
原本喧嚣的人声在这一刻被强行掐断，只剩下粗重且紊乱的呼吸声，像是一群濒死的野兽在喘息。
李长风站在考核碑前，那件雪白的道袍依旧一尘不染，但他握着玉简的手指却微微颤抖。
指节泛白，青筋暴起。
陈默跪在阴影里，左眼虽然失明，但那种诡异的感知力却让他“看”得更清楚。
他看见李长风的灵力运转轨迹中，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那道裂痕并非来自外力的攻击，而是源于内部。
就像一块完美无瑕的琉璃，因为内部压力的失衡，从核心处崩开了一道纹。
“怎么回事……”
李长风的声音有些发颤，语速比平时慢了许多，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镇定。
他试图调动体内的灵力去修补那道裂痕，但每一次尝试，都让裂痕扩大一分。
黑色的墨迹并没有停留在石碑表面。
它像是有生命一般，顺着“首席李长风”五个大字蔓延开来。
那些字迹原本金光闪闪，代表着青云宗至高无上的荣耀与规则。
此刻，却被染血黑墨侵蚀得斑驳陆离。
墨汁渗入石碑的纹理，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那是规则在痛苦地尖叫。
执法长老脸色铁青，手中的令牌捏得咯咯作响。
他没想到，这个看似不起眼的陈默，竟然真的触动了污名碑的反噬机制。
按照宗门规矩，“污碑者需受同罪”。
李长风是首席，他的名字就是规则的具象化。
污染了名字，就等于污染了规则本身。
而规则的反噬，首先降临在规则的守护者身上。
李长风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。
那股维持他巅峰状态的灵力，突然变得滞涩无比。
陈默知道原因。
李长风靠药物维持修为，根基虚浮。
平日里，强大的外力支撑着他，让他看起来无懈可击。
但现在，污名碑的反噬切断了这种虚假的连接。
他的灵力回路出现了致命的断层。
“你……”
李长风转过头，目光死死地盯着阴影中的陈默。
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惊恐、愤怒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。
他想要质问，想要呵斥，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周围的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。
声音虽小，却像潮水一样涌向两人。
“首席大人的灵力……乱了？”
“是不是陈默用了什么邪术？”
“污名碑怎么会反噬首席？这不可能！”
议论声越来越响。
对于底层弟子来说，首席就是神。
神出现了裂痕，他们既感到恐惧，又隐隐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。
陈默没有理会这些声音。
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石碑上。
染血黑墨正在加速渗透。
黑色的墨迹如同血管般在石碑表面蔓延，最终汇聚成一颗颗黑色的结晶石。
这些结晶石散发着冰冷的气息，与周围燥热的空气格格不入。
陈默感觉到左眼的疼痛加剧了。
那种撕裂感不再局限于眼球，而是扩散到了整个大脑。
他在昏迷前，必须看清石碑内部的变化。
这是唯一的线索。
也是他翻盘的关键。
“大胆狂徒！”
一声怒吼炸响。
执法长老终于按捺不住，身形一闪，出现在陈默面前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