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如刀，刮过承乾宫偏殿至御花园露台的青石阶。
萧清柔拢了拢身上那件单薄的旧披风，指尖早已冻得失去知觉。她并未穿武贵妃赏赐的那件“新制冬衣”，而是换回了入宫时的素色常服。那件斗篷，此刻正被她用一方半旧的帕子仔细包裹着，藏在袖中贴身之处。
帕子微湿，带着昨夜茶水泼洒后的余温，以及那股若隐若现的石灰味。
这是证据。也是筹码。
前方是灯火通明的宴乐厅，身后是漆黑冰冷的雪夜。掌事姑姑站在露台边缘，手中捏着一串佛珠，眼神阴鸷地盯着她。
“萧答应，”掌事姑姑尖细的声音穿透风雪，“娘娘说了，宫宴在即，您这身打扮，怕是不合规矩。若是传出去，说您不识抬举，连娘娘的赏赐都敢拒之门外，那便是大不敬。”
萧清柔微微垂首，声音温软恭顺：“姑姑误会了。清柔并非拒绝娘娘的好意，只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抬起眼帘，目光清澈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反问：“只是这冬衣虽美，却似乎有些‘轻’。清柔身子弱，恐受不住这般‘轻盈’的恩宠，反倒惹了皇上的嫌隙，让娘娘难做。”
掌事姑姑冷笑一声：“轻？那是尚服局的新式工艺，名为‘云絮’，轻便保暖。你懂什么？”
“是吗？”萧清柔轻轻一笑，句尾上扬，“那便劳烦姑姑替我试穿一下？毕竟，只有穿着的人，才知道这‘云絮’里，究竟包的是什么。”
掌事姑姑脸色一沉，正要发作，远处传来李公公圆润温和的声音：“两位姐姐，何必在此争执？皇上与贵妃娘娘还在等着呢。”
李公公提着灯笼走来，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笑容，眼底却是一片清明。他看了一眼萧清柔袖口隐约透出的白色粉末痕迹，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萧清柔心中一定。
她知道，李公公收过她娘家的一点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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