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上的风停了。
不是真的停，是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。
季七站在明镜堂外的青石板上，抬起头。
阳光刺眼，但他感觉不到热。
他只感觉到冷。
那种冷从眼底蔓延出来，顺着视神经，一点点冻结了大脑皮层里原本属于“恐惧”的那部分区域。
他眨了一下眼。
睫毛颤动的频率很慢。
旁边负责押送的执法队队长愣住了。
他看见季七的瞳孔变了。
不再是外门弟子常见的浑浊灰黑，而是两团凝固的血。
和褚云舟指尖溃烂处渗出的血，一模一样。
那是业障具象化的颜色。
也是被规则标记为“污点”的颜色。
“怪物……”有人低声惊呼。
声音很轻，但在死寂的广场上，却像惊雷。
季七没有看围观的弟子。
他的目光越过人群，锁定了执法队队长那张冷峻的脸。
队长名叫赵铁衣。
他是天枢学院最年轻的执法长老之一，以手段狠辣、铁面无私著称。
此刻，赵铁衣的手在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季七，而是因为害怕那双眼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，没有委屈，甚至没有活人的情绪。
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审视。
像是在看一份待审的试卷。
“放开我。”
季七开口。
语调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就像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。
两名抓住他手臂的精英弟子下意识松开了手。
他们被那股视线刺痛了灵魂。
季七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踏碎了赵铁衣维持的威严。
“你疯了？”赵铁衣厉声喝道，“你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使用禁术？你知道这是死罪吗？”
“死罪？”
季七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。
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冷漠。
“赵队长，”季七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，“根据《天枢旧律》第七十三条，凡涉及‘污卷重评’的案件，必须由三方见证：考生、考官、以及……当年的执刑者。”
赵铁衣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没想到，这个看似任人宰割的外门弟子，竟然对古律如此精通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，季七接下来的话。
“当年，百年前那场清洗仪式，是谁执行的？”
季七抬起左手。
那条漆黑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幽光。
“是你。”
一字一顿。
广场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百年前的清洗仪式，是天枢学院的禁忌。
据说有一位天才试图挑战权威，结果被定为“心魔入体”，当场抹杀。
所有记录都被销毁。
只有少数高层知道真相。
而赵铁衣，正是当年负责执行“抹杀”命令的执法队员。
虽然那时他还只是个新人，但他的名字，刻在那份绝密档案的末尾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赵铁衣怒吼，额头上渗出冷汗，“那件事与你无关！你只是触发了污卷，必须接受惩罚！”
“与我无关？”
季七歪了歪头。
眼神依旧平静得可怕。
“墨迹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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