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高浓度酒精混合着陈旧灰尘的味道,刺鼻得让人喉咙发紧。
窗外,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厚重的湿棉被,死死捂住了整栋公寓楼。
任遥站在玄关与客厅的交界处,脚边是刚才打翻的那半杯纯净水。
水渍已经渗进了闵远那个珍藏的白色医疗箱缝隙里,正顺着塑料边缘缓慢蔓延。
那抹深色——左臂袖口上的墨渍,此刻在室内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突兀。
它不再鲜红刺眼,也不再晕染扩大,而是干涸、发硬,像一块陈年的痂。
它彻底融入了旧衣的褶皱,不再显眼,却刻入了记忆。
也是在这一刻,它成了两人之间唯一的焦点。
“你弄脏了我的箱子。”
闵远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。
他穿着全套崭新的白色防护服,N95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透过护目镜审视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此刻没有了之前的冷漠,只剩下纯粹的惊恐。
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配给站的最后一张高级滤芯券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但他没有去擦那些水渍。
他甚至不敢靠近那个医疗箱。
相反,他猛地后退一步,背部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上。
紧接着,他按下了墙上的开关。
一阵刺耳的蜂鸣声瞬间炸响。
那是公寓内的空气循环净化系统启动的声音。
强劲的气流从头顶的出风口喷涌而出,卷起地上的尘埃,也吹乱了任遥额前的碎发。
“关掉它。”
任遥轻声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示弱。
她向前迈了一小步,脚下的积水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这声音太吵了,”她垂下眼帘,看着自己沾满泥点的鞋尖,“而且,它挡不住我想问的问题。”
闵远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死死地盯着任遥的鞋尖,仿佛那里藏着某种致命的病毒。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,隔着厚厚的防护服也能看出他的慌乱。
“你想知道抗生素的来源?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简短、命令式,充满防御性。
“那是黑市交易。”
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,眼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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